“朕等着。”

他顿了顿，又抬头看着祖昭。

“阿昭，你说周队正带回来的稻种，能种成么？”

祖昭想了想，轻声道：“臣不知道。可臣知道，周队正会尽力。”

司马衍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也等着。

等着陪阿衍一起，等到那些事都成真的那一天。

他放下茶盏，看着祖昭。

“昭儿，本将军有件事想问你。”

祖昭静候。

庾亮道：“苏峻和刘遐那事，你觉得韩潜会怎么处置？”

祖昭想了想，如实道：“臣不知。师父做事，向来稳妥。他会先派人去查清原委，再决定如何调解。”

窗外夜色渐浓，石榴花的影子映在窗纸上，被烛火照得明明暗暗。

祖昭坐在他身边，看着那颗被六岁孩子攥了许久的“马”，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阿衍在等。

等周横回来，等稻种种成，等北伐军不再愁粮，等自己能长大。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坠，那只卧着的小鹿。

司马衍笑了，把那颗“马”拿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阿昭，周队正什么时候回来？”

祖昭算了算日子。

“快了。再有两个月，就该到了。”

司马衍点点头，把那颗“马”放回棋盘上。

庾亮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挥了挥手。

“去罢。替本将军给韩潜带句话，该硬的时候，要硬。”

祖昭点头，起身告退。

回到宫中时，天色已暗。

庾亮正在理事，见了他，让人上茶。

“周横的信收到了？”

祖昭点头，又把信的内容说了。

庾亮听罢，点点头。

“好。”他道，“韩潜这一步走得对。北伐军的粮，不能总指着朝廷拨。”

司马衍趴在书案上，对着一盘残局发呆。那是祖昭临走时摆下的，让他自己琢磨。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阿昭，朕解出来了。”

祖昭走过去看，那颗“马”果然走到了该走的位置。

“陛下解得好。”

第94章 交趾信至 (第3/3页)

有些深意。

“能吃苦、能熬、能办事的人，本官都想见见。”

祖昭心头微动，点头应下。

从司徒府出来时，天色尚早。祖昭又去了护军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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