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

穿透破窗的缝隙。

落在苏渺苍白如纸、却眼神异常明亮的脸上。

那目光，没有惊讶。

没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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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

他微微摇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与我何干。”

字字

“油尽灯枯，心火焚身，不过是加速消亡罢了。”

他的视线扫过苏渺僵直的腿和冻伤的手腕。

“寒气侵骨，膝伤入髓。”

“不出一月，必成残废。”

“债？”

目光灼灼地钉在顾九针那冷漠的背影上。

“神医要的，是‘冰玉散’值得交换的东西。”

“我苏渺，一无所有。”

“唯有一颗向死而生的心火。”

“一身尚未还清的债务。”

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审视。

仿佛在评估一件突然闯入视野的、用途不明的标本。

“心火？”

顾九针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并非笑意，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嘲讽。

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

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

灰布棉袍洗得发白，袖口沾着些不明污渍。

却丝毫不掩他身上那股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

“和一桩关乎数口人性命的赌局！”

“不知此三样，可否入神医之眼？”

她的话语，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

没有激起波澜，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破败的义庄内。

顾九针的动作，终于顿了一下。

她没有退路！

一丝都没有！

“我的命，不值钱。”苏渺的声音嘶哑，穿透破窗的寒风，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平静。

“但神医想要的，恐怕也不是一条贱命。”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

他缓缓直起身。

转了过来。

篝火的光芒终于完整地映照出他的面容。

很年轻，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

却有着一双仿佛看透世间所有生老病死的、极其沉静又极其疏离的眼眸。

第29章冰玉散 (第1/3页)

苏渺死死咬住下唇。

口腔里再次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膝盖的剧痛在阴冷的空气中变得尖锐。

提醒着她时间的紧迫和长公主那张催命符般的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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