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脚步声。

不是宫女的碎步，是靴子，稳，重，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人心上。

晨游来了。

我眼皮没动，呼吸放平。

他推门进来，没说话，在屋里走了一圈。脚步停在茶案前，伸手拿起那只茶杯，翻过来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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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身微微离案，升了不到一寸，突然“啪”地落回去。

宫女甲听见响动，回头看：“杯子怎么又晃？”

我咧嘴，指窗外：“风……吹的……”

她皱眉，走到窗边，伸手探了探：“没风啊。”

我立刻嚎起来，小手拍地，眼泪说来就来。

我心跳加快。

他看到了。

他沉默几秒，把杯子放下，转身走到我身边，蹲下。

我睁开一只眼，偷看他。

他盯着我，忽然问：

是一种“知道”——

我知道它在等什么。

等血流满那条缝。

我缩回神识，装作困了，打了个哈欠。

宫女甲把我放回软榻，盖上毯子。我闭眼，耳朵却竖着。

她慌了，赶紧抱我：“别哭别哭，是不是肚子疼？”

我抽抽搭搭，脑袋往她肩上蹭，眼角却瞄着茶案。

那杯子，刚才落下的时候，杯底朝上，我看见了——

一道暗红纹路，像血画的符，贴在杯底内侧。

我心头一震。

我抬头看窗外，阳光斜照进来，照在茶案一角。那只新换的茶杯摆在上面，白瓷的，干净得刺眼。

我盯着它，手指轻轻一勾。

念力探出，贴上杯底。

杯子晃了晃，没动。

我加了点力。

这不是普通的茶杯。

我装哭，一边偷偷把神识沉下去，顺着脚心那滴血，往地缝里送。

这一次，我没用力，只是轻轻一碰，像蜻蜓点水。

地底传来回应。

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

第42章：晨游的帝王疑虑 (第2/3页)

 我翻身坐起，装作要爬。宫女甲赶紧过来扶，我顺势往茶案边滚，故意把脚蹭到那条缝上。

血一碰地，整条缝都像活了，微微发烫。

我缩回脚，心跳加快。

不是错觉。这殿里真压着东西，而且，认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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