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中州省数字化转型项目。刘长河的案子。

他闭上眼睛。

火来了。

不是火星，是火。

是从地底下烧上来的火，是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火，是……他早就知道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的火。

他交代的事，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他没想到的事，秦杨都替他想到了。

不是秦杨犯了错。

是有人想让他知道他犯错了。

“行了，我要登机了。”陈诺从他手里拿过行李箱，转身就走。

她的步伐很快，没有回头。走到安检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把一字肩毛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方敬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个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她是故意的。

故意拉低领口，故意让他看见，故意让他……想追又追不上。

“知道了。谢谢周组长。”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

想起秦杨。

跟了他六年。

每天早上最后一个到办公室，每天晚上最早一个走。

方敬修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杨同志，今天早上被我们请来喝茶了。”

方敬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原因呢？”

“方司，具体案情还在核实。我只能跟您说……跟中州省数字化转型项目有关。”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过了很久，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冷漠无情的坏女人。”

他转身，往停车场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很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眶有些热。

想陈诺了。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看了他们一眼，又移开目光。

在机场，拥抱和亲吻是最平常的事。

没有人会在意。

方敬修松开她，重新戴上口罩。

“这是利息。”

突然手机响了。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

是纪委组的办公电话。

他按下接听。

“方司，我是纪委组的老周。”对方的声音很平静，“有件事，需要跟您通报一下。”

第213章 秦秘书被抓 (第3/3页)

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幽怨。“回来要补偿我。”

陈诺点头。“好。”

方敬修看着她，忽然拉下口罩，低头，狠狠亲了她一口。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用力的、不容拒绝的吻。

陈诺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仰，手攥住他的西装前襟，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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