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愣住了。

刚才那场烧烤大会散了之后，这小子没回东宫或者太极殿？玄武门刚过一日，这会儿应该是正忙的时候。

可此刻。

李世民就坐在床边的一个小马扎上，身上那件沾了油烟味的常服还没换，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水。

“二……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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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我也疼……”

两个鬼影，一左一右，向他扑了过来。

“不！不是我！”

“不是我害的你们！”

李渊在梦里拼命挣扎，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快要炸裂。

李渊的声音有点哑。

“你怎么在这？”

李世民把水递过去，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被噩梦吓得脸色苍白的老人。

刚才李渊在梦里喊的那几声“大郎”、“不是我”，他都听见了。

听得清清楚楚。

“谁！”

他还在梦魇的余韵里，眼神惊恐。

“是儿臣。”旁边的人起身，点亮了床头的一盏昏黄油灯，灯光摇曳，照亮了那张年轻、英武，却带着深深疲惫的脸。

李世民。

他没走？

窒息感，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他无法呼吸。

“啊——！”

一声惊叫。

李渊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浑身湿透，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把兵权给了他……是你害死了我……”

“阿耶……我疼啊……”

那声音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了野兽般的嘶吼。

另一个无头的身影也走了过来，手里提着自己的脑袋。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

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

“父皇？”一道温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紧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拿着一方帕子，轻轻擦去了李渊额头上的冷汗。

李渊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背撞在了冰凉的墙上。

第18章 父皇……是梦见大哥了吗？ (第2/3页)

怨恨。

“大郎？”李渊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那是原身的记忆，是那个死去的大儿子的名字。

那个身影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抓向李渊的脚踝。

“阿耶……二郎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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