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太上皇说的那句话让我顿悟了"？太扯了。

算了。

到时候再说吧。

该来的总得来。

天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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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迎了上去，接过长孙无忌的外袍："用过膳了没？"

"没有，随便弄点吃的，一会放洗澡水。"

"厨房热着呢，我去让他们端上来。"

长孙冲站在柱子旁边，没动。

长孙无忌看见了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径直往饭厅走。

太上皇问的那句话，像颗钉子一样扎在脑门上，拔不掉。

"你们以后，都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程处默说要当大将军。

尉迟宝林说要挖最大的矿。

房遗爱说想把九九乘法表背完。

门外传来马车的声音，管家老周的嗓门隔着三道院子都能听见："国公爷回来了！"

长孙冲的心咯噔一下，手心冒汗。

站在廊下，看着长孙无忌从马车上下来。

今天的长孙无忌脸色不太好。眉头皱着，嘴抿着，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

估计朝堂上又出了什么糟心事。

去做点自己的事。

但是，怎么跟阿耶说？

长孙冲想了一整个下午，愣是没想出个像样的开场白。

"阿耶，我要去西域"？太突兀了。

"阿耶，我不想在长安了"？太叛逆了。

他没答上来。

不是不想答。

是不知道怎么答。

从小到大，长孙冲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是国公的嫡长子，是皇后的亲侄子，是太子表兄弟兼同窗。

他的路，早就有人铺好了。

长孙高氏坐在对面看着他，皱了皱眉："冲儿，这鱼不合口？"

"合口。"

"那你怎么不吃？"

"吃。"

长孙冲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味同嚼蜡。

可那条路，到底通向哪？

告诉李渊想法之后，长孙冲想了五天，越想越清楚，越想越坚定。

别在长安待着了。

出去。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第308章 是您自己想的，还是被逼的？ (第1/3页)

长孙冲换了身干净衣裳，在前厅坐着。

醋鱼端上来了。

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拿起来，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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