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把笔放下，表情淡淡的。

"年轻的时候，跟你陛下舅舅打仗，什么路没走过。"

说完，拍了拍长孙冲的脑袋。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

"去睡吧，明天开始，把细节再捋一遍，什么时候为父觉得你规划的一点问题都没了，什么时候就可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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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在抖。

长孙冲没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月光照在院子里，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站在月光下，把短刀贴在胸口。

刀鞘冰凉冰凉的。

"活着回来。"

长孙冲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砸在砖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要走，就走得漂漂亮亮的，别让人说长孙无忌生了个傻驸马，啥也不会闷着头就去干……"

长孙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抱起那把短刀，退出了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长孙无忌站在书架前，一只手撑着架子，另一只手捂着脸。

长孙冲用力点头。

"还有……"长孙无忌拿起那张路线图，看了两眼，从桌上拿起笔，在上面添了几笔，"凉州到敦煌这一段，你画岔了。”

“走南线比走北线多两天，但南线有水，北线快，但过了沙漠就是赌命。"

长孙冲瞪大了眼睛。

"阿耶，你走过丝绸之路？"

"孩儿一定活着回来。"

长孙无忌把他拉起来。

没有拥抱。

长孙家的男人不兴那个。

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个字。

说得很轻。

"但是……"

长孙无忌转过头来。

眼睛是红的。

一下。

很重。

"你阿娘那边，我来说。"长孙无忌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有一个条件。"

"阿耶请讲。"

"走之前，为父带你去大安宫给太上皇磕个头。"长孙无忌顿了一下，"不管怎么说，你能变成这样，那老头子有功。"

第310章 他今日找我的时候，他就长大了 (第2/3页)

他。

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背对着长孙冲。

肩膀有些佝偻。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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