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大又圆。

冷冰冰的。

长孙冲一夜没睡。

坐在骆驼旁边，背靠着驮架，两手抱着膝盖。

短刀放在脚边，没去擦。

"公子。"

"嗯。"

"有些东西，丢了就捡不回来了。"

长孙冲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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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郑老六看着远方，"第一次杀人是在洛阳城下，那年我十七。”

“对面冲过来一个人，比我还高半头，我一刀砍在他脖子上。血喷出来的时候，我也吐了。"

"后来呢？"

"后来就习惯了。"

长孙冲没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

郑老六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

"公子，第一次杀人，都这样。"

"六叔也是？"

大约够一个人喝一天。

老马头把水壶递给长孙冲。

"公子，这是那人身上的。"

长孙冲接过来。

拧开壶盖。

血干透了，结成了黑色的壳，把刀刃和刀柄粘在了一起。

【辅机】两个字被血盖住了。

看不见了。

长孙冲盯着那把刀。

盯了一整夜。

这次开口，声音平平的，没了起伏。

郑老六接过水壶，给每个人倒了一口。

没有人说话。

五个人坐在沙地上，喝着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水。

月亮挂在天上。

水。

浑浊的，带着一股皮囊的腥味。

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仰头。

喝了一口。

“我……就是有些不适应。”

长孙冲咽了一口唾沫，强压着反胃的感觉，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我……头一次杀人。”

“公子，你选了这条路，就要想办法适应。”

没一会，老马头在第三个沙匪身上搜出了半壶水。

水流过干裂的嘴唇，流过沙哑的喉咙，流进空荡荡的胃里。

凉的。

从头凉到脚。

把水壶盖好，递给了郑老六。

"分了吧，每人一口。"

第324章 薛教头没说这么想吐啊…… (第2/3页)

他试着搓了搓。

搓不掉。

“薛教头也说过一样的话，我……”

“公子，你薛教头说的对，这地方，不能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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