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是蜂窝煤，不冒烟，只冒一点点红。

萧美娘进屋第一件事是把手伸到炉子上方，烤了两息。

她在草原十几年，知道冷，也知道炭。

这盆炭烧得比突厥王帐里的好，突厥的炭，潮不说，还呛人。

收回手，环着屋子看了一圈。

“草原的羊不好吃。”

萧瑀也笑。

就这两句。

阿姊弟俩都没掉眼泪，也没扑过去抱。

萧美娘是大业年间走的，那年萧瑀才刚满四十，如今鬓白齿摇。

桌上摆着一只白瓷罐，罐口没盖。

走过去，捏了一撮里头的东西放在指尖，搓了搓，放进嘴里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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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新鲜东西？”

“去我那小屋看？”

“走。”

出了军院，走进萧瑀的小楼。

屋里有炭炉。

中间隔着杨广、隔着江都、隔着突厥十几年的风沙、隔着一个改朝换代。

该哭的眼泪早在各自的夜里哭干了，这会儿见着，反倒像两个老熟人在街上碰上，互相确认对方还活着，就够了。

萧瑀往墙边偏了偏头。

“这墙，叫水泥，硬。”

“我摸出来了。”萧美娘说：“跟石头一样。”

萧瑀这年五十有二，鬓角已经全白，身上的紫袍洗得有点发旧，他做宰相，衣裳从来不肯多做，这件穿了三年。

“瘦了。”萧美娘说。

萧瑀点头。

“你也瘦了。”

萧美娘笑了一下。

“陛下教工部烧的。”

“哪个陛下？”

萧瑀顿了一下。

“两位陛下都有，东西是太上皇弄出来的，料是当今圣上让工部备的。”

萧美娘嗯了一声，手从墙上拿下来。

第491章 阿姊……【加更1】 (第1/3页)

足足站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衣袍，走过去。

阿姊弟俩隔了五步站住。

萧美娘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看了萧瑀一眼，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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