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这边请。”
距离苏蓁蓁不远的一间牢房内打开。
她伸出头去,想看清楚那间牢房里关着的人是不是王银。
可惜缝隙太小,她钻不出去,只能贴着墙壁细听。
那边说话声音也太小,她听不清楚。
她知道锦衣卫是魏恒的人,既然王吉没有夺权成功,那么刚才来的这个人应该是魏恒,暴君身边最贴心的秉笔太监,掌管半个朝廷的宦官。
原著中提到他的秉性,心性仁慈,爱护百姓,可他手底下的锦衣卫又最是血腥,是个极其矛盾的人物。
你说他善,他指挥锦衣卫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你说他恶,他又以一支朱砂笔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百姓的慈父,贪官的阎王,暗桩的镰刀。
她又要死了。
听说人在最绝境的时候会想起自己最想念的人。
苏蓁蓁不自禁想到了穆旦那张漂亮的小脸蛋。
她还没跟他谈上恋爱呢。
-
魏恒回到寝殿内时,自家祖宗已经回来了。
少年蹲在宝座上,脚上照样没有穿鞋。
他披散着头发,一边无聊地翻看奏折,一边抬手去喝水。
触到手边的茶盏里装着温热的白开水。
陆和煦喝上一口,眉头蹙起,又往侧边的陶罐里抓青杏儿。
那青杏儿也不知道是这祖宗从哪里拿来的,用糖块腌渍之后又用蜂蜜水泡,甜得不行。
可这祖宗就是爱吃。
“陛下今日回来的倒早。”
陆和煦看一眼魏恒,开口道:“她不在。”
他?她?它?
魏恒不动声色地接话,“兴许是有事耽误了。”
“嗯。”
陆和煦点了点头,继续吃青杏儿,然后摸到了一个空陶罐。
没了。
吃完了。
魏恒端了一盆水上前,替陆和煦擦拭手上的糖渍。
“今日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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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看着太监这双抱着铜炉的书生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接过。
如此乖顺的态度显然令对面之人好感倍增。
魏恒微微颔首,似是对她安抚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这群人来得快,去的也快,苏蓁蓁不明白他们的意图。
她把那个铜炉放到了桌子上,不敢碰。
苏蓁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想好了,他们问什么,她就说什么,绝对不私藏,绝对不给他们用刑的机会。
可这太监却并没有立刻开口询问她,然后俯身朝她关心道:“天气冷,可冻着了没有?”
那倒也没有,身上冷汗被吓得一阵一阵的,暖和着呢。
魏恒弯腰,隔着牢房栏杆将自己手里的铜质手炉递了进来,“可能还要再待几天,别冻坏了身子。”
诏狱。
传说中由锦衣卫管辖的人间炼狱之地,入诏狱者,十不存一。
苏蓁蓁只在小说里见过,现在她终于亲身经历了一回。
她被关押的地方极其窄小,阴暗潮湿的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稻草,那稻草上面站着黏腻的血迹,偶有蛇虫鼠蚁在上面流窜过去。
最可怕的是,她对面就是正在行刑的人。
没过一会,那边像是结束了。
“公公,那个共犯在这里。”
那位公公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苏蓁蓁蹲在那里,灯笼照到她脸上。
魏恒的视线从苏蓁蓁脸上扫过,他的脸上擒着温和笑意,看向她的瞬间神色一顿。
下一刻,她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然后有人走了进来。
苏蓁蓁悄悄探头,看到一抹微亮的光从过道照进来。
锦衣卫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前面,身后是一位年轻的太监,说年轻其实也不年轻了,看起来应当有三十多岁了。
他身上披了件大氅,手里抱着一个铜质手炉,若非身上穿着太监衣裳,乍然一看像是一位文人书生。
魏恒听说那个给国师下毒的宫女抓住了,还抓到了一个共犯。
那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被铁钩勾住了琵琶骨,缓慢拉扯。
剧痛之下,那人已经发不出声音。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被绑在立枷上,几十斤的木枷将人固定住,压在身上,无法坐躺,直至力竭而亡。
苏蓁蓁往后退,退到牢角,她蹲下来,开始努力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那些锦衣卫显然是来抓王银的,看到她跟王银在一起,以为是同伙就一起抓了。
“姐姐?”王银看她一眼,声音虚弱。
苏蓁蓁注意到王银脸色苍白,眼底泛青。
“你……”苏蓁蓁话还没说完,一队锦衣卫便表情严肃地冲入了牡丹苑,看到跟王银站在一起的苏蓁蓁时,神色一凛,直接道:“带走。”
带走?走去哪?
-
王银犯了什么罪?
她现在没有跟她关在一起,显然这些锦衣卫是怕他们串供。
苏蓁蓁的脑子很混乱,她努力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吸进来的却都是腐烂的尸臭味道。
呕。
苏蓁蓁忍住干呕的欲望,把自己蜷缩的更紧。
10 第 10 章 (第2/3页)
值钱。
看着完好无损的牡丹,苏蓁蓁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才有空低头看向那个被她扯住的人。
“王银?”
是她的前前前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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