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陌生而尖锐的刺痛感,伴随酸涩猝然刺入他的胸腔。
他全身上下,除了这身血液,再没有半点有价值的东西。
用血饲育赤血蚕,才换来这块罕见的木材,他一遍遍打磨,一遍遍刻琢,满心想着她接过去时眼里会亮起的光。
可她如果瞧不上这把弓,他似乎再也拿不出别的能让她欢喜的东西了。
心底泛起一股近乎绝望的委屈无声蔓延,将他裹缠。
昨晚本就跟他哭闹了一通脾气,回来一句话不说,若是此时再惹她生气,不知道又要赌气多久不理他。
他垂下眼,指腹缓缓摩挲过弓把。
木质温润,被一遍遍打磨得光滑无比,寻不到一丝毛刺。
邬离在床畔静静立了许久,那份想即刻将弓送到她手里的念头,却越发按捺不住。
算算时辰,她也该醒了,他佯作不经意地低咳了一声。
一个惊骇的念头不受控地浮起:
倘若没有情蛊......她是不是,连一丝喜欢他的可能,都不会有?
昨夜,她光是看他取出赤血蚕的景象,就被吓成这样,若是瞧见他白骨绽露、不人不鬼的颓态,或是亲眼见他虐杀取乐时的阴狠模样,又该作何感想?
自从她跟在他身边后,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动杀念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眼下,她不理他。
他连将这把弓主动递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她压根就不想学了?
她想学弓,不过是为了参加朔月箭决。他既已明确反对,她又怎会还有半分兴致?
五指握着弓把倏然收紧,指甲狠狠嵌进掌心。
帐内悄无声息。
他只好又咳了一声。
还是没动静。
算了,开口吧,哪怕她不理他,反正先开口的人也不会掉块肉,就算真掉了块肉,他也能长好。
“醒了没?不是要学射箭么?”
却见床头昨晚走时还挂起的帐幔,此刻却放下了,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他迟疑了一瞬,想起她平日睡觉都是穿着襦裙躺下的,便准备去掀帐幔。
指尖刚触到细软的纱料,又倏地停住。
万一......万一同那次一样,她褪尽了衣衫缩在被中呢?否则为何特地放下了帐子?
想到这,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又垂落身侧。
他声线压得低,许是在外头吹了一夜的风,听着竟有些嘶哑。
这下是真咳起来了,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可帐子里头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就算睡得再死,这一连串的咳嗽也该闹醒了吧,这么看来,是故意不作声,不肯理他了。
邬离沉默地站了许久,指腹无意间摸到弓把内侧底部,那里刻着两个娟秀的小字,藏得隐秘,不仔细寻根本发现不了。
之所以兴冲冲想要塞进她手里,就是想看看她这么粗心马虎,需要花多长时间才会发现这个小小的玄机。
第106章 我养你有什么用呢 (第2/3页)
亮了,哪有登徒子大白天造访的?更何况那少年长得也不像登徒子。
它这才稍稍安下心,转身跃下枝头,朝着城外的方向奔去。
*
邬离从窗口跃进屋内,正欲轻手轻脚将手中的弓放到床畔。
阅读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