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寒星。寒星的寒,星辰的星。”面纱女子——寒星,忽然自报姓名,然后不等张叶子反应,便转身走出了舱室,只留下一句,“你伤势很重,需要静养。吃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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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叶子艰难地转过头。舱门半开着,那个戴着面纱、穿着深蓝色劲装的女子,正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他。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如同深潭寒星般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是她在最后托住了自己?张叶子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想开口,喉咙却干涩灼痛,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面纱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转身从门外角落拿进一个粗陶碗,里面是半碗颜色浑浊、飘着几根草梗的温水。她走到吊床边,将陶碗凑到张叶子唇边,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稳。
张叶子勉强撑起一点身子,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温水滋润了干涸冒烟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力气。他喝了大半碗,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不必。”面纱女子收回陶碗,声音依旧平淡,“你昏迷了两天一夜。是陈老大把你安置在这里的,原来的住客让出了铺位。”
面纱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探究的意味更浓了。过了几息,她才从怀中(实际可能是储物袋)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吊床边的矮凳上。
“一共捞上来七片,都在这里。陈老大检查过,除了材质特殊、蕴含一丝阴寒水气和驳杂的怨念残魂,没发现别的。你要这些做什么?”她问,目光紧盯着张叶子的眼睛。
张叶子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平静道:“只是觉得有些特别,想看看。或许……对我恢复伤势有用。”这个理由很牵强,但他别无解释。
面纱女子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淡淡道:“随你。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些东西阴气很重,长时间接触,对神魂和身体都没好处。你自己掂量。”
“明白。多谢姑娘提醒。”张叶子道谢,目光落在那小布包上。
两天一夜……张叶子心中一沉。比他预想的要久。看来这次透支,确实伤到了根本。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声音依旧嘶哑。
“水猴子退了。那些碎片……”面纱女子顿了顿,目光似乎瞥了一眼张叶子枕边,“按你的意思,捞了几片上船。之后没再遇到大麻烦,船一直在赶路。算算行程,再有两三日,应该就能到望海城外港了。”
水猴子退了。碎片捞上来了。张叶子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最危险的关头过去了。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左手,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和麻木感,让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别乱动。”面纱女子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你左手伤得很重,筋脉被自己的雷火之力反噬灼伤,又失血过多。陈老大用船上备的‘断续膏’给你敷了,骨头应该能接上,但经脉能否恢复,修为会不会受影响,难说。”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那沉沦的黑暗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五感重新与身体连接,带来的是更加清晰、也更加难以忍受的剧痛。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耳边是单调而规律的、木头摩擦的“嘎吱”声,以及更加清晰的、水流冲刷船体的“哗啦”声。船身在平稳地航行,不再有之前那种剧烈的颠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药草苦涩、潮湿霉味,以及一丝淡淡血腥的气息。
他尝试着睁开眼,眼皮沉重如同灌铅。几次努力后,一线模糊的光线才刺入瞳孔,带来刺痛。视线逐渐聚焦,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但相对干净的吊床上,身下垫着些干草,身上盖着一件半旧的粗布薄被。这是一个狭小的舱室,只有一扇紧挨着吊床的、蒙着油纸的小窗透进天光,照亮了舱壁上斑驳的水渍和几道深深的、似乎是用指甲或利器抓挠出的痕迹。
不是货舱。条件比货舱好了不少,但依旧简陋。是船员舱?还是……
“你醒了?”一个清冷、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女声在舱门处响起。
她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冷酷,但张叶子听得出,里面没有恶意,只是陈述事实。经脉受损,修为受影响……这是他早就料到的代价。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其他人……伤亡如何?”他问。
“两个船工被水猴子咬伤,毒发,没救过来。其他都是轻伤。那几个散客,吓得不轻,但都没事。”面纱女子言简意赅,“你杀退了水猴子,救了全船,陈老大承你的情。他让我转告,船资免了,之前的约定作废。到了望海城,若你有需要,他可以介绍你去几个相对靠谱的地方落脚或谋生。”
张叶子沉默。陈老大如此表态,既是感激,恐怕也有几分对他那诡异手段的忌惮和不愿过多牵扯。这样也好,两不相欠,各自安生。
“那些碎片……在哪?”他更关心这个。玄元种对那碎片的奇异感应,让他无法不在意。
第二十章 残片、筑基丹与望海城 (第1/3页)
第二十章 残片、筑基丹与望海城
意识如同沉入了万载寒冰的深处,冰冷、黑暗、死寂。只有胸口那一点如同岩浆核心般的灼痛,持续不断地灼烧着残存的知觉,提醒着张叶子他还“存在”着。疼痛从每一条濒临断裂的经脉、每一寸被反复摧残的肌肉骨骼、尤其是左手掌心那道焦黑翻卷、至今仍有微弱电弧跳跃的创口中传来,汇成一股足以摧毁任何常人心智的洪流,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灵魂堤坝。
然而,在这无边的痛苦与黑暗中,又有一点微弱的、温润的、如同冬日地脉深处涌出的暖泉般的气息,顽强地从丹田那枚几乎黯淡到看不见的玄元种虚影中渗出,极其缓慢、却异常坚韧地流淌过干涸龟裂的经脉,所过之处,如同春雨润泽焦土,带来一丝微不足道、却足以维系最后一线生机的修复。
玄元种……这枚寂尘长老留下的、他至今未能完全理解的传承道种,再一次在他油尽灯枯、濒临崩溃的边缘,展现出了它那远超寻常功法的、近乎逆天的温养与恢复能力。只是这一次,它似乎也消耗极大,释放出的玄元灵气微弱而滞涩,修复的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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