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他说，“我走了以后，这边交给你。沈医生她们，工兵分队，巴基斯坦那些人——都交给你。”

他看着雷鸣的眼睛。

“撑住。等我回来。”

雷鸣用力点头。

“是！”

“嗯？”

“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沈静茹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缝合。

“能的。”她说。

她想起刚才宋启明站在门口的样子。

浑身是灰，眼睛很亮。

“能的。”她又说了一遍。

枪声再次响起。

临时医院里，沈静茹正在给一个伤员缝合。外面的枪炮声震得窗户嗡嗡响，但她的手很稳。

李晓雨在旁边递器械，手却在抖。

“沈医生……”她小声说。

沈静茹没有抬头。

雷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尘土中。

然后他转身，回到阵地。

“所有人！”他喊，“听我指挥！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防守——是拖住他们！”

他端起枪。

“拖到宋教官他们得手！”

想起她说，等他回去订婚。

但他更想起另一件事——雷鸣是队长。

这支小队，需要他在。

宋启明收回思绪，看着雷鸣。

“你留下。”

宋启明转身，朝东边跑去。

刘大勇、吴刚、郑明、周海峰已经在河床边等着了。四个人都换了新弹匣，脸上带着决绝的神情。

宋启明跑过来，打了个手势。

“走。”

五个人消失在干涸的河床里。

他知道宋启明为什么自己去。

不是因为不相信他。

是因为宋启明觉得，这件事，他活着回来的可能性更大。

“宋教官……”雷鸣的声音有些哑。

宋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雷鸣愣住了。

“什么？”

宋启明已经开始检查枪械了。

“你是队长。你得在这儿指挥。”他说，“我带人去。”

雷鸣急了：“宋教官！您……”

“可能回不来。”

“知道。”

宋启明沉默着。

远处的枪声还在响，迫击炮还在落。又有伤员被抬进那间屋子，沈静茹还在里面，还在救人。

他忽然想起苏晴的脸。

宋启明抬手打断他。

“那条沟我看了，绕过去至少二十分钟。摸到后面还得找机会下手。这边不能没人盯着——巴基斯坦那边已经乱了，工兵们不会打仗，医疗队全靠咱们护着。”

他站起身，看着雷鸣。

“你留在这儿，替我盯住防线。我带着刘大勇、吴刚、郑明、周海峰去。”

雷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第一百零四章 电厂的黄昏 (第3/3页)

话。

他盯着雷鸣的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雷鸣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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