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旗？！

孙传庭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那是……”

副将也看见了，声音发颤：“是龙旗！”

“皇上！皇上来了！”

一个喽啰连滚爬进来，面无人色：“大……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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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蹄踏地，声如闷雷。

流寇后营瞬间大乱。

“官军！官军来了！”

“是崇祯！崇祯来了！”

王嘉胤正在中军大帐喝酒，听见喧哗，怒道：“怎么回事？！”

他望着城外连绵的流寇营寨，黑压压望不到边。

炊烟袅袅，还能听见隐约的笑骂声——那是流寇在喝酒吃肉。

“孙抚台，”旁边的民壮统领声音沙哑道，“咱们……咱们还能守多久？”

孙传庭没说话。

他也在问自己，还能守多久？

城头上，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守军，都挣扎着望向那边。

烟尘越来越近。

能看清了。

金色山文甲，浴血关刀，一马当先。

而他身后，则是黑压压的铁骑，如潮水般涌来。

隐约听见喊叫声，马嘶声，还有……那种奇怪的爆响？

孙传庭猛地睁眼，举目望去。

只见流寇后营方向，烟尘大起。

而一杆大纛，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玄底，金龙。

可他也不知道。

眼下城内能动的兵算上民壮，拢共还不到五千。

至于城防物资，连滚木礌石都早就砸完了。

能不能经得住流寇下一波攻势，都难说。

绝望之余，孙传庭甚至想起此前皇帝送来那封信。

孙传庭筹集的那点军粮，其实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全吃光了。

现在连战马都杀了，煮马肉汤。

一人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

孙传庭站在城头，眼窝深陷，胡须杂乱。

甲胄上满是血污刀痕，左臂缠着染血的布条，那是前天夜里流寇夜袭时中的箭。

“朕信你，才让你放手去干。”

孙传庭心中满是苦涩的闭上双眼。

“陛下，臣……恐怕要辜负圣恩了。”

此时的孙传庭，甚至已经决心以身殉国了。

可就在这时，城下流寇营中突然骚动起来。

第37章 兵临西安，万民哭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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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城，已到绝境。

城墙多处坍塌，用门板、石块勉强堵着。

城头上的守军个个面黄肌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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