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朗姆酒，甘蔗酿的，劲大。

一个炮手喝得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

“那些明军，胆子真小。”他说，“围了这么多天，连靠近都不敢。”

“废话。”另一个炮手说，“咱们二十门炮，他们敢来？”

“就是。来多少，轰多少。”

再等，天就亮了。

“现在。”他说。

他站起身。

青龙刀从布套里抽出来。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光很冷。

冷得像死神的眼睛。

“跟紧朕。”

他猫着腰，朝炮台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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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陛下。”身后的亲兵小声说，“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朱由检看了看天色。

月亮快出来了。

现在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

炮台建在山坡上，居高临下。

正面是海，背面是山。

守军约两百人，大多是西班牙人，少数是本地土著。

防守松懈，大部分在睡觉，小部分在喝酒。

只有两个哨兵，站在炮台最高处，来回走动。

岸上是密林。

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朱由检走在最前面。

青龙刀裹着布，扛在肩上。

脚下是湿滑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

“来来来，喝酒喝酒。”

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三百步的密林里，一千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朱由检趴在一块石头后面。

他已经观察了两个时辰。

二月十二，夜。

马尼拉湾口，炮台。

二十门重炮，静静地蹲在炮位上。

炮身是青铜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炮手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酒。

蚊虫叮咬，热得要命。

但他不在乎。

他在想那座炮台。

想那些黑洞洞的炮口。

想徐文远那张脸。

纯粹的冷漠。

就像在看一块肉。

“臣……遵旨。”他低下头。

当天夜里。

朱由检带着一千精兵，换上便装，乘小船悄悄登陆。

拿下炮台，马尼拉就是囊中之物。

拿不下，就等着被海盗两面夹击。

他深吸一口气。

“快走。”

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里。

第127章 夜袭炮台 (第2/3页)

眼神，他只见过一次。

那是他年轻的时候，在海上遇到一条鲨鱼。

那鲨鱼盯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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