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办法。”子托摇头,“祖父停灵地宫,他们必有所图。我必须亲自去查。”
计划定下后,众人分头准备。
子托回到书房,从暗格中取出那枚玉简——姜尚所赠的联络之物。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还不到时候。
真正的危机,还未到来。
就在这时,文丁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父亲!”子托急忙扶住。
文丁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我…我喘不过气…”
巫咸上前:“太子殿下恐是地宫阴气太重,伤了元气。需立即离开。”
“快,扶父亲出去!”子托急道。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文丁搀扶出地宫。子托跟在后面,却在踏出石门前,故意落后一步,趁人不备,闪身躲进一处阴影中。
石门缓缓关闭,将他关在了地宫内。
黑暗中,子托屏息静听。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取出火折子点亮。
地宫恢复了死寂。长明灯的光在棺椁上跳跃,让那些龙纹仿佛活了过来。
子托开始仔细搜查。他首先检查棺椁周围。陪葬品摆放整齐,并无异样。但当他绕到棺椁后方时,发现了问题。
那里的地面,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若不是趴在地上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缝隙呈方形,约三尺见方——是一道暗门。
子托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他沿着缝隙摸索,在墙角处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按下,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又是向下…
子托犹豫片刻,还是走了下去。
这条阶梯比之前的更窄、更陡,而且没有长明灯,全靠他手中的火折子照明。空气中那股怪异的气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阶梯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是黑石片上的那种。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器物:骨制的匕首、陶制的碗、还有一些干涸的黑色血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壁上挂满了…人皮。
一张张完整的人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用竹竿撑开,如衣服般挂着。火光下,那些人皮的表情扭曲,仿佛在无声呐喊。
子托胃中一阵翻涌。他想起了那些失踪的奴隶、平民…原来都到了这里。
“果然…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子托猛地转身。密室入口处,站着巫咸。
他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恭敬,只有狰狞的冷笑。
“太卜…不,我该叫你什么?”子托握紧腰间剑柄。
“叫我什么都行。”巫咸缓缓走进密室,“反正,你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祖父是你杀的?”
“是,也不是。”巫咸走到石台前,抚摸着上面的符文,“大王确实病重,但本可多活些时日。是我…助他早日解脱。”
“为何?”
“为了迎接我主降临。”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文丁摇头:“无妨…这是…最后一面了。”
阶梯很长,仿佛永无止境。终于到达地宫主殿,空间开阔,中央停放着武乙的巨大棺椁。棺椁以整块楠木制成,外涂黑漆,绘金色龙纹。四周摆放着各种陪葬品:青铜器、玉器、陶器、兵器…琳琅满目。
巫咸开始主持祭祀仪式。众人跪拜,上香,献酒。
子托跪在棺椁前,心中默念:祖父,若您在天有灵,请指引孙儿,查清真相。
祭祀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后,众人准备离开。
巫咸早已等候在门前,身着祭服,手持骨杖。
“请诸位殿下随老臣入内。”他推开石门。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阶梯,两侧墙壁上点着长明灯,灯光昏暗,照得人影摇曳。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香料与腐臭混合的怪异气味。
子托搀扶着父亲,缓缓下行。他能感觉到,文丁的手在颤抖。
“父亲,若不适,我们便回去。”他低声道。
“多谢公子坦言。”他深深一揖。
伯邑考扶住他:“承天侯不必多礼。我助你,也是助天下百姓。”
送走伯邑考后,子托独自站在院中。雪终于下了,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半年…
他望向西北,昆仑的方向。
三日后,是武乙的“三七”祭日。按礼,王室成员需入地宫祭拜。
这是子托进入地宫的最佳机会。
祭日当天,鹿台地宫入口。
地宫建在鹿台地下深处,入口是一道沉重的石门,上有青铜兽首门环。门前站着两排侍卫,个个神情肃穆。
子托与文丁、子羡、以及几位叔父、王子王孙一同到达。文丁病体未愈,由宫人搀扶,脸色苍白如纸。
“将军要如何做?”一位老臣问。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子托缓缓道,“表面上,我继续蛰伏,让三叔和巫咸放松警惕。暗地里,查他们的底细,尤其是他们与鬼方、与那‘幽王’的关系。”
崇虎道:“地宫那边,属下已安插眼线。但守卫森严,难以接近。”
“地宫的事,我来处理。”子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们只需在外围接应。”
“将军不可冒险!”众人劝阻。
莹莹,若你在,会如何做?
他想起她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她说“要一起看天下”时的笑容。
不能倒下。
无论如何,不能倒下。
---
“难。”伯邑考摇头,“父君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且商室内乱,是天赐良机。我只能尽量拖延,但能拖多久,不敢保证。”
“多久?”
“最多…半年。”伯邑考认真道,“若半年内,承天侯能稳定朝局,推行改革,让天下人看到希望,或可化解干戈。若不能…战争必起。”
半年…
子托感到巨大的压力如山压下。祖父之死,父亲病重,叔父夺权,周国虎视眈眈…而他要在这乱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当晚,子托做了一个决定。
他秘密召集了忠于自己的将领、大臣,以及从黄河源头带回的羌人木赤——木赤感念救命之恩,率百名羌人精锐留在了殷都,名义上是“友好使团”,实则是子托的助力。
“诸位,”子托开门见山,“祖父之死有疑,父亲病重,三叔监国,太卜弄权。商室已到生死存亡之际。”
众人神情肃然。
“接下来,我要做三件事。”子托道,“第一,查清祖父死因;第二,稳定朝局;第三,阻止周国东进。”
第八章武乙之死 (第2/3页)
。若商室能革新图强,何必一定要以战止战?”
“姜师可有消息?”
“老师仍在昆仑。”伯邑考道,“但他说过,三年之约未满,商室国运当延。若此时生变,恐违天意。”
子托沉思片刻:“公子能劝住姬昌吗?”
阅读商王与狐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