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说是假的，更省事，当场甩脸走人，回头朋友圈、茶馆、鉴定群齐发力：“杨锐现场打眼，连大千真迹都看不懂！”

古玩这行当，玩的从来不是东西，是人。

真假？三分靠眼，七分靠嘴。

他们台子早搭好了，就等他往台上走。

说真？后面等着的是天价成交+舆论反杀；

说假？马上就是“眼力不行”“砸场子”的帽子满天飞。

话一出口，屋里空气直接凝住。

几人脸刷一下黑透了。

这可是他们磨了半个月、连台词都背熟的全套剧本。

设想得好好的：

要是杨锐点头说是真的，他们立刻温水煮青蛙，抬价套现，再放话“连杨锐都认了”，以后他手里的货，没人敢信、没人敢收；

横竖都是坑。

他没跳。

只低头扫了一眼，慢悠悠地眨了下眼，然后耸耸肩：

“惭愧，近代画家的作品，我真不敢瞎评。”

顿了顿，又补一句：

“这画啊，是我一哥们儿割肉换来的！”陈振华清了清嗓子，语气挺热乎，“他说当年去大千先生家做客，一眼相中这幅，当场就想买。”

“开始人家张老还不卖呢！可我这朋友天天去，一去就在画前站半小时，风雨无阻。”

“最后张老看他实在诚恳，才笑着点头，亲手卷好递给他。”

“今儿听讲小杨你在这方面是行家，我们就琢磨着，请你帮忙掌掌眼，他说的这事，到底靠不靠谱？”

杨锐听完，轻轻笑了一下，不冷不热，也不带刺。

“不过要是你们真想落地实锤，我可以帮忙联系张大千先生工作室那边的人。”

“他们常年管档案、理手稿，真伪问题，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意思很明白：

这画我信不过，但我不拆穿；

你们要硬说它没问题？行，我叫正主来跟你聊。

第479章这出戏，到底演的是哪一折 (第3/3页)

，脚底板直发飘。

可话都说到这儿了，画也展开了，人也都围过来了。

收手？等于白演一场，脸全丢地上还被踩两脚。

只能咬牙往下撑，硬着头皮续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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