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走到办公桌前。
他个子刚好高出桌面一截,不需要垫脚了。
“校长,我要跳级。”
老校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咽下去,烫得龇牙咧嘴,放下杯子看着陈拙。
“又跳?你现在五年级,再跳就六年级了。怎么,你想明年就毕业?”
其实没专门学,但小学那点东西,随便翻翻也就那样。
“而且,”陈拙补充道,“在这里,我在这儿待着难受。老师讲得太慢,我听得脑袋疼。”
老校长哑然失笑。
这理由,听着狂,但在陈拙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呢?
“你想去哪所初中?”
“市一中。”
陈拙的目标很明确。
本市最好的重点中学。
最重要的是,陈拙打听过了,市一中的软硬件设施是这个小城里最好的了。
“市一中……”老校长点了点头。
“那地方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们今年的招生名额缩减了,还要搞什么理科实验班,题目据说出得非常变态。”
“我就考那个。”陈拙说。
“你确定?”
“确定。”
老校长沉默了一会。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如果换做别的孩子,哪怕是全校第一,提这种要求他都会直接轰出去。
但这孩子是陈拙。
这孩子身上有种邪性。
你说他聪明吧,他平时看着挺木讷。
你说他笨吧,他看书的速度比翻书都快,考试永远是满分,连作文都写得四平八稳,从来不跑题。
“行。”
老校长一拍桌子。
“既然你想考,我就给你个机会。我给你报个名。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考砸了,你也别灰心,老老实实回来读六年级。”
“谢谢校长。”
陈拙鞠了个躬。
标准的九十度。
不为别的,就为这份不拿他当小孩看的尊重。
七月,流火。
市一中的大门口挤满了送考的家长。
各种颜色的遮阳伞连成了一片海,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花露水味和焦躁的情绪。
陈建国特意请了半天假,骑着车把陈拙送到了考点。
“儿子,别紧张。”
陈建国把一个军用水壶递给陈拙,里面装的是凉白开,加了点盐和糖。
“能考上最好,考不上咱也不丢人,你才九岁,跟那一帮十二三岁的大孩子比,输了也是赢。”
陈建国心态很好。
在他看来,儿子能有胆量走进这个考场,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嗯。”
陈拙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他不紧张。
紧张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或者是对能力不足的担忧。
对他来说,这就只是一次走过场的流程。
就像是找工作前要填一张入职表,繁琐,但必须得填。
他背着那个印着黑猫警长的书包,走进了考场。
三十号考场。
一进门,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秒。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没办法,他太显眼了。
在一群已经开始发育、甚至有的嘴唇上长出绒毛的大孩子中间,一米四出头的陈拙就像是个走错了门的小学生。
虽然他确实是小学生。
“小孩,你走错地儿了吧?”后排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拙没理他。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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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老校长的语气严肃起来。
“小升初不是儿戏。那是全区统考,尤其是你想去的那些好初中,题目难得很。
你才读了几年书?五年级的课刚上完,六年级的知识你学了吗?”
“学了。”陈拙撒了个谎。
陈拙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我想参加今年的小升初统考,跟六年级一起考。”
老校长愣住了。他摘下眼镜,拿绒布擦了擦,重新戴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才九岁的孩子。
校服还是那套运动服,洗得有点发白,头发剪得很短,精神利索。
那双眼睛透过镜片看着你,没躲没闪,透着股成年人才有的决断。
每天七节课,每节课四十分钟。
那就是一万四千分钟的垃圾时间。
陈拙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太亏了。
这笔时间成本投入进去,产出几乎为零。
“不。”
陈拙摇摇头。
“我想今年就走。”
“今年?”老校长皱起眉头,那是真的有点听不懂了,“今年这才五月份,马上就期末考试了。你想去哪?”
“初中。”
陈拙推门进去。
老校长正端着茶杯,在那儿吹茶叶沫子,看见进来的是陈拙,他乐了。
“哟,稀客啊。怎么,又要请假去图书馆?”
这几年,陈拙没少找借口请假,老校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这小子考试不掉链子,爱干嘛干嘛。
“不是请假。”
太浪费一点了
中午放学。
陈拙没有去食堂,也没跟张强去小卖部买干脆面。
他径直去了行政楼。
三楼,校长室。
陈拙坐下了。
他没有觉得得意,只觉得更累了。
这种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
还有一年半才小学毕业。
五百多天。
门虚掩着。
陈拙敲了敲门。
“笃笃笃”。
“进来。”
老校长的声音里透着股午饭后的慵懒。
第11章 乏味的夏天与角动量 (第2/3页)
,但他扫了一眼黑板上的数据。
“21.5。”
陈拙报出了答案。
老师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教案,点点头:“对,是21.5。坐下吧,上课要专心,别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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