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得太近了。

她垂下眼，看着被他握着的手。

“横要平，竖要直，”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教孩子写字，“起笔要稳，收笔要利落，别拖泥带水的。”

笔尖在纸上划过，落下一个字。

灏。

“这字，”他说，“也就三岁小孩能写得出来。”

燕昭昭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大半夜不睡觉，翻窗来臣女这儿，就是为了点评臣女的字？”

涂山灏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这双眼睛看着他，没有惧怕，没有谄媚，也没有任何他想看见的东西。

涂山灏写完这个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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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昭抬眼看他。

涂山灏没理她，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

燕昭昭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笔不是这么握的。”涂山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拇指在这儿，食指在这儿，你这么握着，能写出好字才怪。”

燕昭昭僵住。

他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上来了。

从地窖离开之后，他回了宫，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脑子里全是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涂山灏在宫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没忍住，又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反正就是想来看看她。

燕昭昭手一抖。

她没回头。

“陛下，”她说，声音平平淡淡的，“您是不是不会走门？”

涂山灏从窗边走过来，衣袍带起一阵风，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他走到燕昭昭身旁，低头看了一眼她面前那张纸，嘴角勾起一抹笑。

结果一来就看见她坐在这儿，对着一盏油灯，歪歪扭扭地写字。

“朕是来告诉你，”他开口，声音硬邦邦的，“下毒的事查过了，没查到。”

燕昭昭“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涂山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又往上蹿了一截。

他忽然伸手，把那支笔从她手里抽走。

第35章 练字 (第2/3页)

子倒是有空了，可这手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还是挺丑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笔。

“就这？”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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