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未载其终，后人无从追寻。

方才王允之名从那高顺口中道出时，李健差些没能按捺住。

他几乎想开口，想说那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双手死死攥住了李健破烂染血的衣襟，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之烛，压抑不住的呜咽声闷闷地传出来。

李健被她这一撞，牵动了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挺直腰杆，勉强稳住她簌簌发抖的身子。

郝昭见状，移开目光，将依然睡眼朦胧的小禾抱起。

苏婉此刻全然忘了身外一切，直到感觉李健身体因疼痛而陡然僵硬，才猛地惊醒，慌忙松开手。

“对、对不住……我……我弄疼你了……”

说“那位将来的王司徒会认你作义女，然后把你当作离间董吕的棋子”？

说“你会名垂青史，也会如飞蛾扑火”？

只会被当做失心疯的胡言乱语。

何况，即便她信了，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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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才面对那几名兵痞时，那份临危不乱的胆识、那份冷眼睨人的镇静，依旧令人暗自赞叹。

史册上寥寥数语，传奇中浓墨重彩，终究隔了一层。今日亲眼所言，才懂书上来的终是浅。

想想一位绝世朱颜，周旋于王允、董卓、吕布之间，要在虎狼环伺的洛阳杀出一局何等凶险的棋。

若无三分胆识、七分冷静，怕是等不到凤仪亭那一场惊心动魄，便已香消玉殒于某次酒宴后的暗室。

可叹的是，那般风华，那般机谋，最终也不过是白门楼外一缕杳无音信的风。

李健忍着痛，缓缓摇了摇头：“不碍事……你和小禾没事就好。”

小禾揉着眼睛，看清李健一身是血，吓得小嘴一扁。

郝昭连忙安抚：“小禾乖，李大哥受伤了，我们去寻些止血的草药，好不好？”

小禾哪里懂这些，摇了摇头，从郝昭怀中跳下，依偎在苏婉腿边，安静地看着苏婉替李健擦拭伤口。

飞瀑轰鸣，水汽氤氲。

像是被无形的手推着，苏婉放下被郝昭那一声喊惊醒的小禾，踉跄着、却又无比迅疾地朝着李健扑了过去！

什么礼数，什么矜持，什么恐惧，在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眼里只有那个血人，只有他还活着这个事实。

李健刚跳下马，怀里就撞进一团温热。

苏婉冲得太急，收势不住，整个人扑到了他胸前。

趁着苏婉和郝昭为自己清理伤口、敷药包扎的间隙，李健将脱身的大致经过简略述说。

当提到高顺及其所部骑队出现时，郝昭眼中不免露出向往。

至于貂蝉，苏婉与郝昭皆不知其名，只当是位身份贵重、心肠良善的贵女，并未多作他想，心中唯有感激。

倒是李健，这一路靠在马背上颠簸，琢磨了不少有关那位貂蝉姑娘的事。

虽说从她与高顺的交谈来看，她显然早知会有人前来接应，并非全无倚仗。

第十节：倾心（祝大家除夕快乐） (第1/3页)

林荫晃动，两匹马影渐显。

苏婉猛地僵住，呼吸骤停。

直到看清马背上那浑身染血的李健，压抑许久的泪水，终是止不住地落下。

“郎……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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