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叶片簌簌落下，在地上积了尺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柔软的、令人不安的陷落感。

周云舒展开兽皮地图，指尖点在某处：“红叶潭有霜月草，断崖洞有赤精矿。这一路可能遇到一阶后期妖兽，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众人应声，各自检查法器。

夜雨生重新捆好包袱——八个，用麻绳勒紧肩肉。

起身时，王猛忽然伸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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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生蹲下身，把绳子套在肩上，起身时膝盖晃了晃——太重了，每一个包袱都塞满各种杂物。

麻绳勒进皮肉，破开旧痂，新血渗出来染红麻绳。

他一步步挪向飞舟。

舟尾没有座位，只有一块三尺见方的空地，夜雨生把包袱卸下，坐在角落，抱着膝盖。

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储物袋，夜雨生知道，她们就是故意，故意装一些杂物来为难他。

很快的一绊。

夜雨生向前扑倒，脸砸进枫叶堆里。

包袱散开，李婉的胭脂盒滚出来，盒盖开了，朱红的胭脂膏洒了一地，混进落叶和泥里。

“我的凝香阁玉露膏！”

李婉尖叫，“废物！你故意的！”

第二日，高瘦弟子——王猛的剑鞘脏了，让夜雨生用袖子擦。

剑鞘镶着宝石，棱角割破袖子，割破手臂，血顺着剑鞘往下淌，王猛皱眉：“脏了我的剑。”

第三日午时，飞舟在黄枫谷外降落。

深秋的峡谷，枫叶红得癫狂。

不是江南那种温婉的红，是血干透后那种暗沉、厚重的红，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飞舟升空时，他回头看了眼玄剑门。

山门在云雾里渐远，剑峰如刃刺破天穹。

三个多月了，他在这里挨过鞭子、睡过杂物房，也一刀断过别人的腿。

现在要离开了。

不是离开，是去另一个地方继续受罪。

周云舒收回目光，声音淡得像雾，“不过丑话说前头——真遇到生死关头，没人会管你。你死了，就地埋。你残了，自己爬回来。明白？”

夜雨生：“明白。”

“明白就上舟。”

周云舒转身，“你，舟尾。行李都归你管。”

八个包袱，用麻绳捆成一座小山。

转回头，脸上无波无澜，闭上眼睛。

飞舟行了三日。

第一日，圆脸女弟子——名叫李婉——让夜雨生试水温。

递上水囊，她喝一口，全喷在他脸上。

“想烫死我？”

第一卷 第25章进入枫叶大峡谷 (第2/3页)

但那一瞬间，周云舒看见了。

不是恐惧，不是讨好，是空的。

像口枯井，井底沉着看不见的东西。

“既然门主安排了，就带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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