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只低低应了一声：

“……嗯。”

她下意识又去看夜雨生。

夜雨生正望着寒潭方向，望着那座囚禁母亲十三年的山。

侧脸像刀裁的，眼底没有一丝暖意。

夜雨生没说话。

他想起母亲转身那一瞬，那张破碎却依旧倾城的脸；想起她说到江南时眼里的光；想起她戴上白玉镯时温柔的侧影。

他闭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冷。

夜雨生站在舟尾，望着寒潭方向，望着那座山。

望了很久很久。

直到山影彻底消失在云雾里。

张芊芊走到身侧，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轻声说：

“你母亲她……真的美得惊人。”

转身。

走向飞舟。

他没回头。

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

飞舟升空，青冥山在下方渐小。

“很快，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夜依彬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等你……但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冒险……娘不能再失去你了……”

张芊芊走过来，将带来的锦盒递给夜依彬：

“母亲，一点心意。”

夜依彬接过，没看锦盒。

张芊芊把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会想知道这个的。

——

“走吧。”柳芸长老在远处催促。

夜雨生最后抱了抱母亲。

白玉温润，边缘磨得光滑。一道细细的裂痕横过镯身，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她没问是怎么磕的。

只是把裂痕转到腕内侧，贴住皮肤。

镯子还带着夜依彬的体温，暖暖的。

张芊芊张了张嘴，想说“我不委屈”，想说“我会对他好”。

她拉过张芊芊的手，褪下自己腕上的白玉镯，给她戴上。

“这是雨生他爹送我的……凡间的物件，不值钱，但跟了我二十年。”

声音哽咽。

“现在给你。”

夜雨生想阻止。伸出手，又停住。

第五天，守卫冰冷的催促声在洞口响起。

夜雨生扶着母亲走到洞口，天光刺眼。

他回头看着母亲——服过灵果，又经过三天调养，母亲脸上终于有了血色。虽然依旧瘦弱，但那双眼睛里的雾散了些，露出底下春水般温柔的光。

“娘，等我。”

他握紧母亲的手。

他想说，娘，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到嘴边，看见母亲嘴角那一点浅淡的、欣慰的笑意。

手垂下来。

——以后再说吧。

张芊芊低头看着腕上的镯子。

第一卷 第33章母亲逃婚的由来 (第3/3页)

“答应娘，好好活着。江南的桃花，娘不看了，但你要替娘去看。去看春雨如丝，去看乌篷船摇摇晃晃过石桥，去看河面上碎金子一样的波光……然后告诉娘，是不是真和娘说的那么美。”

夜雨生把脸埋在母亲肩头，闷声应道：

“好。我一定去。”

——

阅读血刃天道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