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纯棉长裙,尺码刚刚好,显得身形修长。湿润的长发被毛巾随意地裹在头顶,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经过热水的冲刷,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
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死死盯着叶飞。
“你在发抖。”
林寒走到茶几对面,语气笃定。
叶飞翻过一页杂志,头也没抬:“你看错了。”
“别白费力气。”
叶飞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拉了回来。
林寒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地毯上,正好靠在他的腿边。
“凡间的医疗手段救不了我。”叶飞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就像刚才那颗子弹,手术刀取不出来,CT也照不到。”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你死?”林寒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是说还要保护我吗?你不是说是我丈夫吗?哪有刚见面就死给老婆看的?”
叶飞愣住了。
随即,一声轻笑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
“你承认是我老婆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林寒气得想打人,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举在半空僵了半天,最后狠狠地砸在沙发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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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地松了一些。
“老毛病了。”
他任由林寒抓着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那东西还伤不了我。只是这具身体……太弱了,承载不了我的力量。”
“太弱?”林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神魂与肉体的悖论,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快不行了,“都要死了还嘴硬!我去叫救护车!”
她慌乱地去摸口袋,才想起来手机早就丢了,于是转身就要去抓桌上的座机。
下一秒,林寒的脸色变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脉象。
混乱、暴躁、忽快忽慢,仿佛有无数股气流在他的血管里厮杀。如果换做普通人,这种脉象早就该七窍流血而亡了。
“你……”林寒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你到底受了什么伤?刚才那个红衣女人……是不是伤到你了?”
叶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眸子里的焦急与担忧做不得假。
几秒种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臂伸了出来,白皙的肌肤在氤氲的热气中泛着粉色。
“谢……谢谢。”
林寒的声音有些发闷,显然还在为刚才让他拿衣服的举动感到窘迫。
叶飞将其中一个纸袋递过去。指尖相触的瞬间,林寒的手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是医生。”林寒突然说道,声音提高了几分,“虽然我是考古系的,但我本科修的是临床医学。你脖子上的颈动脉搏动频率不对,这是急性休克的前兆。”
她绕过茶几,一把抓住了叶飞拿着杂志的手。
冰冷,僵硬,且伴随着剧烈的震颤。
杂志“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叶飞想要抽回手,却被林寒死死按住。她蹲下身,两根手指搭上叶飞的脉搏。
除非能找到足以承载混沌之力的天材地宝,重塑道基。
“咔哒。”
浴室的门锁再次响动。
叶飞眼中的痛楚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淡漠与从容。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财经杂志,看似随意地翻阅着。
林寒走了出来。
隔着门缝,她探出半个脑袋,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那双如小鹿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惊疑,“比刚才在外面还要冷。”
“空调开太低了。”
叶飞随口敷衍,不动声色地将那只惨白如纸的手收回身后,“快换上吧,别着凉。”
林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了袋子,重新关上了门。
门锁扣上的那一刻,叶飞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下来。
磨砂玻璃门上映出一道模糊却曼妙的身影,淅沥的水声在静谧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叶飞抬起的手在半空停滞了一瞬,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并非因为旖旎,而是那股噬心的痛楚正顺着经脉攀爬至指尖。
“衣服。”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浴室里的水声骤停。
他快步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旁,整个人几乎是砸进了柔软的坐垫里。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神魂与肉体排斥产生的撕裂感——就像是将一片汪洋大海强行灌入一只劣质的水杯,杯身随时都会崩碎。
“该死……”
叶飞咬紧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
混沌符文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试图修补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但这无疑是饮鸩止渴。每一次修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神魂之力,而过于强大的神魂之力反过来又会加剧肉体的崩溃。
这是一个死循环。
疼就喊出来 (第1/3页)
门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打破了叶飞极力维持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内翻涌的气血像被强行按下的沸水,虽不再喷薄,却仍在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带起阵阵灼烧般的剧痛。他走到门口,接过侍应生送来的纸袋,那是两套崭新的衣物,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侍应生低着头,连余光都不敢乱瞟,双手呈递后便像逃命般退到了电梯口。那个大堂经理显然把“云顶天宫”的恐怖渲染到了极致。
叶飞关上门,提着纸袋走到浴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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