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濒死状态。”

这是失温症的晚期表现。

死神已经不再挥舞镰刀，而是温柔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睡吧，睡着了就不冷了。

岁岁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像是生锈的木偶。

只有痛，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还有……五公里。”

她在心里默念。

五公里。

对于那辆吉普车来说，只需要踩一脚油门，三分钟。

对于以前那个健康的林岁岁来说，是爸爸带着晨跑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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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剧痛。

绳结碾压着充血的手指，那种钻心的胀痛，瞬间刺穿了大脑的昏沉。

眼前的黑雾散去了一点。

岁岁咬着牙，把下嘴唇咬得稀烂。

岁岁把围巾的一头，死死缠在自己的左手上。

缠得很紧。

直到指尖发黑，血液不流通。

然后，她把那只手，塞进了板车绳索的绳结下面。

用力一拉。

那根勒在腰上的麻绳，已经不再是绳子。

它像是一条贪婪的蟒蛇，长进了肉里。

每往前挪一步，它就要喝一口血。

“呼……呼……”

岁岁张着嘴，试图吸进一点氧气。

不能睡。

睡了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条红围巾。

那是姐姐最喜欢的。

上面还带着姐姐的味道，虽然已经被血腥味和霉味掩盖了。

好热啊。

真的好热。

大脑深处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警告：体温低于34度。”

“警告：出现反常热感。”

可是吸进来的全是带着冰碴子的风。

肺部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钢丝球，每呼吸一次，都在里面来回拉扯。

疼。

火辣辣的疼。

但这种疼，正在变得模糊。

宽阔，寂静，冷硬。

只有沥青路面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岁岁停了下来。

不是想停。

是身体真的动不了了。

这很糟糕。

岁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原本冻得青紫的手指，现在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甚至，她想把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单薄病号服脱掉。

第12章 最后的五公里 (第1/3页)

这里是京城的边缘。

繁华被甩在了身后。

越往北走，路灯越稀疏。

这里是通往北方军区总部的战备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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