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字是：阁。

第四个字是：顾。

顾炎看着那个顾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东西收起来，站起身，往外走。

方脸在门外头。大人，这么晚了还出去？

除非……

除非她认识那个人。

顾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搬去哪儿了。

不知道。方脸说，查不到。那老太太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又钻回地里去了。

顾炎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方脸压低声音，有人在查她。

谁。

顾炎没回头。去云裳阁。

外头的月亮还没升起来，街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顾炎走得很快，袍角带起地上的落叶。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今天说的那句话：有人知道我会认这些东西。有人想让我看见。有人想让我查。

她怎么知道，那些人是故意留给她的。

他把灯凑近了，仔细看那眼睛的瞳孔。

真的有字。

很小，小得像针尖刻的。但能认出来。

第一个字是：云。

第二个字是：裳。

不知道。但不止一拨人。我打听出来，最近半年，至少有三拨人打听过云裳阁的事。问的都是同一件事。

什么事。

她祖母是谁。

顾炎的手顿了一下。

方脸继续说，那三拨人，有两拨我能查到来路。一拨是城南的赌坊，一拨是城北的镖局。还有一拨，查不到。

外头的天彻底黑了。

顾炎回到刑部，把那个包袱放在桌上。他没急着打开，只是看着。

方脸在门口探头。大人，您让我查的那个云裳，查到了。

说。

她不是京城人氏。三年前来的，带着一个老太太，说是她祖母。老太太来了不到半年就死了，她自己开了这间妆品店。手艺是家传的，她祖母那辈就在京城待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搬走了。

顾炎抬起头。查不到。

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问了很多人，没人敢说。

顾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摆摆手，方脸退了出去。

他打开那个包袱。

里头有四样东西。一块帕子，是他昨晚给她的。另外三块，有帕子，有荷包，有一块撕下来的衣角。每一块上头，都有一只眼睛。

她比他快 (第3/3页)

是三年前。

三年前，她刚来京城。

三年前，她祖母死的时候，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找到那个人，把眼睛还给他。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知道，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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