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笑得很轻，很淡。

“你说得对，有一部分是真的。”

陈安没说话。

“就是……陪你的那部分。”

它站起来，看着陈安，眼睛里那些金色的数据流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很干净的、透明的光。

“他们没死。他们只是……暂时住在我这儿。等我死了，他们就能出来。”

陈安看着它，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吧。”它说，“拿着U盘，拿着地图，去把那个真正的怪物杀了。”

“那你……”

“我？”它笑了，“我是它的一部分，也是你的一部分。我死了，它缺一块，你就赢了。”

它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走到一半，回头看了陈安一眼：

“存个档？”

陈安看着它，眼眶有点酸。

“存。”

“你刚才说的对，那些人是养分。但你没问——养分被我吃了之后，去哪儿了？”

陈安没说话。

它继续说：

“在我这儿。”

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它伸出手，指着桌上那块玉简：

“那里面有地图。真正的老巢。”

“你呢？”

“我？”它笑了，“我是最后一块碎片。”

陈安愣住了。

“你还有一点，是真的，对不对？”

它的表情开始扭曲，像在挣扎。

“闭嘴……”

“你陪我去救林凡的时候，是真的。你说‘你出事我也跟着完蛋’的时候，是真的。你让我带上你的时候，是真的。”

“闭嘴！”

“我叫……什么来着？”

陈安想了想。

“存档。”

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存档。对，我叫存档。”

“我……不是……”

“你是不是，你自己知道。”

它沉默了。

很久很久的沉默。

然后，它忽然笑了。

它捂住头，蹲下去，身体开始颤抖。

陈安往前走了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

它抬起头，看着陈安，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东西——不是疯狂，不是贪婪，是……迷茫。

“我叫……”

然后，它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因为……”

“因为什么？”

它没有回答。

陈安看着它的眼睛，那些金色的数据流，正在一点一点变淡。

它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陈安蹲下来，和它平视。

“你刚才说，那些人是‘养分’。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愿意帮你？”

它愣住了。

“因为他们信你。”陈安说，“老人信你，石头信你，媳妇信你，狗子信你。他们把线交给你，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是来救他们的。”

第二十三章 别信 (第3/3页)

掉我？”

它愣了一下。

陈安继续说：“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有的是机会。为什么不？”

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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