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周卿云走上前，轻声问，“您这是……在干什么？”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往前走：“挑土。”

“挑土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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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小。

老人佝偻着背，挑着一副扁担，扁担两头挂着竹筐。

小的那个约莫七八岁，也挑着一副小一号的扁担，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六月正午的毒太阳下，连壮劳力都不愿下地的时候，这一老一小却在劳作。

而且……是两个女人。

小女孩更瘦小，枯黄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她挑的担子小，但对她来说还是太重了，走几步就要停一下，喘口气。

最让人奇怪的是，她们挑的不是庄稼，也不是肥料。

是土。

竹筐里装满了黄褐色的土。

周卿云皱起眉。

在陕北农村，下地干活虽然不分男女，但像这种重体力活，通常都是男人干的。

更别说是在这种能把人晒脱皮的正午。

“那俩人……”他站起身。

陈念薇也看见了，跟着站起来：“这么热的天，怎么让老人和孩子下地？”

工程人员展开地图，开始讨论三个备选地块的优劣。

周卿云听了一会儿，觉得这些都是专业问题，自己插不上嘴。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他和陈念薇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行。

正想着，余光瞥见远处的地里，有两个身影在移动。

两人对视一眼，朝那边走去。

走得近了，才看清细节。

老人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她赤着脚，裤腿挽到膝盖，小腿上沾满黄土。

扁担压在她瘦削的肩上，每走一步，肩膀就往下沉一分。

第270章 挑土 (第2/3页)

脚下的碎石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嘴唇干得起皮。

“歇会儿吧，”陈念薇摘下草帽扇风，“等会儿再继续。”

众人在一块稍平整的地上坐下，拿出水壶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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