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刚好够把一颗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的泪珠震下来。

“别如果了。你已经够好了。是那丫头眼神不行。”

“林雪眼神没问题。”

李建军推了推眼镜。

“她的判断

陆子铭把自己的枕头给了苏晓禾，自己枕了本书。

陈卫东从抽屉里翻出半包饼干，放在苏晓禾床头。

然后几个人商量了一下。

准确地说，是王建国提出“去卿云大财主那儿蹭一顿”的提议。

李建军附议，陆子铭默认为赞成，陈卫东作为少数派但没有人征求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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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如果”都是用气声送出来的，软得像春天树抽芽时第一片嫩叶上的绒毛。

每一声都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但偏偏每一句都能飘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王建国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蹲下身去。

对着苏晓禾那张歪着眼镜、泪痕未干的脸看了片刻，然后抬起手。

不是拍肩膀，是拍了一下后脑勺。

很快大家就一致决定来周卿云这儿喝酒。

而现在，就是大家放开后的场面

苏晓禾躺在地上翻了个身，嘴里一直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他醒了？”

王建国放下啤酒瓶，低头去看。

等拉开苏晓禾的被子看清是他本人的时候，苏晓禾已经哭了小半夜。

眼睛肿得像两粒核桃，枕头湿了一大片。

王建国没有笑话他。

他把寝室的灯打开，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李建军披着外套起来，一言不发地去水房打了壶热水，给苏晓禾泡了杯茶。

“没醒，说梦话呢。”

李建军啜了一口啤酒。

苏晓禾的梦话还在继续，声音细细碎碎的。

在初冬的夜风中飘来飘去。

“如果我能再高一点……如果我不戴眼镜……如果我能早一点鼓起勇气……”

第576章 罗汉局 (第2/3页)

室，关上门，拉上窗帘，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半夜王建国起来上厕所，听见有人在哭。

声音极压抑，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躲在角落里哼哼。

王建国吓得差点一脚踩翻搪瓷盆，以为寝室进了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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