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是母亲的声音。
伊洛娜打开门。母亲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你在这里做什么?”母亲走进房间,四处打量。
“看书。”伊洛娜指了指桌上的那本小说——她提前准备好的道具。
“喜不喜欢不重要,”母亲说,“重要的是,他能拯救拉科齐家族。”
“所以我要卖掉自己来拯救家族?”
“这不是卖!”母亲的声音提高了,“这是婚姻!所有贵族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那贵族女人就应该继续这样下去吗?”
母亲沉默了。她看着伊洛娜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愤怒?是悲伤?还是绝望?
也许都是。
“伊洛娜,”母亲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我知道你不开心。但这就是我们的命。”
“命是可以改的。”
“怎么改?”
伊洛娜没有回答。她只是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叠稿纸,递给母亲。
“您看看这个。”
母亲接过稿纸,开始阅读。
读着读着,她的脸色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你……你写这些东西?”
“是。”
“你知道如果被人发现,你会被送进疯人院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写?”
伊洛娜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如果我不写,我现在就已经疯了。”
母亲的手在颤抖。她把稿纸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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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十八岁。”
“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生了你。”
“那是您。”
“你是我女儿,你应该比我更聪明。”
伊洛娜深吸一口气。“母亲,我不喜欢他。”
“温迪施格雷茨王子,”母亲说,“昨天跟我谈过了。”
“谈什么?”
“谈你。”
伊洛娜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谈我什么?”
“他想正式追求你,”母亲说,“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追求,而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
“他不是剑术之王,”莱奥说,“他只是力气大。”
“力气大也是一种本事。”
“但不是全部。”
施密特笑了。“你说话越来越像那个咖啡馆老板了。”
莱奥愣了一下。咖啡馆老板?他想起那个瘦削的、总是面无表情的犹太人。
“看书需要租房间吗?”
“旅馆的灯光好。”
母亲显然不相信,但她没有追问。她坐到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伊洛娜坐下。
她写完这句话,停下来看了看,觉得有点太刻薄了。
但她没有删掉。刻薄才是真相。
门忽然被敲响了。
伊洛娜吓了一跳,赶紧把稿纸塞进枕头底下。
“谁?”
也许施密特说得对。他确实开始像那个人一样说话了——简单、直接、不留情面。
但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傍晚,伊洛娜坐在维也纳第八区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写信。
她母亲以为她在逛街。实际上,她租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用来做一件母亲绝对不允许的事:写文章。
伊洛娜从十六岁开始偷偷写作。一开始只是日记,后来变成短篇小说,再后来变成评论文章。她写的主题只有一个:女性为什么不应该被关在家里。
“难怪,”教官说,“你有骑兵的脑子。”
普拉特的脸涨得通红。他举起剑,想要再来一轮,但教官挥了挥手。
“够了。普拉特,你下去。海登莱希,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莱奥收起剑,回到队列中。施密特悄悄竖起大拇指。
“你小子,”施密特压低声音说,“把剑术之王给耍了。”
她的文章从来没有发表过。她不敢投稿——不是因为怕被拒绝,而是因为怕被认出来。一个匈牙利贵族小姐,在维也纳写女权文章?这比在教堂里跳脱衣舞还要惊世骇俗。
但她还是写。
因为她必须写。不写的话,她觉得自己会憋死。
今天她写的是一篇关于“贵族婚姻”的文章。开头是这样的:
“有人说,贵族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说,贵族婚姻连坟墓都不如——坟墓至少是安静的,而贵族婚姻是一辈子都在演戏。”
第六章:警察与诗人 (第2/3页)
后从侧面反击。”
教官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你父亲是骑兵?”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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