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按固定间隔响着，呼吸机把胸廓一下一下推起。床旁血糖仪放在治疗车边，试纸盒开着。

梁清源妻子坐在门外那把椅子上，双手交握。

她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次门。

林述留在床旁。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但床边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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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师，听得到吗？”

梁清源的眼皮动了一下。

陶景又说：“能听见就握一下手。”

梁清源右手指尖迟钝地收了收。

幅度很小。

她说得很短，却不是赶人。

梁清源妻子点头，跟在推床后面。

推床过门槛时轻轻震了一下。梁清源的手从被沿下露出一点，她下意识伸手，又被管路挡住，只好把手收回来，攥住自己的袖口。

刘亚楠走在床尾，视线落在转运监护上。

张明辉抱着病历夹，指腹压着那张趋势表。

剩下的，要等数字替他们回答。

二十分钟后，张明辉报：“血糖稳住。”

又过了十分钟。

“底压没再往下走。”

陶景低头看梁清源的反应。

气道：带管，待评估。

陶景守在床头。

他把镇静往回退了一点，等梁清源自己从深处往上浮。

这段等待很慢。

慢得和前几章完全不一样。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从梁清源脸上滑过去。呼吸机的声音很平，监护仪上的数字也很平。

平到让人不习惯。

回到MICU二病区时，床位已经空出来。

原本白板上密密麻麻的预案被刘亚楠擦掉了一大半，只留下三行。

【血压底线】，【血糖】，【气道】

足够了。

她往推床边靠了半步，又停住，像怕碰到任何一根管子。

“那我能跟着吗？”

刘亚楠从另一侧接过转运单。

“到MICU门口。”

右下角另有一行没有动。

【右腹股沟观察】

梁清源被安置回床上，导线重新接好。

张明辉把手术室带回来的趋势表压在病历夹下面，没有再拿去打印，只把最新数字写到白板旁边。

血压：124/68，血糖：5.7。

第157章 等他醒 (第2/3页)

在不醒，是我们选的。”林述说，“不是他醒不过来。”

梁清源妻子怔怔看着他。

林述继续说：“刚切完，血压、血糖、气道都要等一等。让他慢一点醒，比急着拔管安全。”

她听懂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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