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看了一眼白板。

先前写下的三行字还在。王雪走过去，在第三行后面补了一句。

【第一袋最小不相合，十五分钟未见即时溶血】

写完，她把笔放回白板槽。

老赵那边开始准备第二袋。

王雪的手一直没有离开管路旁的夹子。

她祈祷——停输的理由不要出现。

第十二分钟，麻醉总住院报："血压64/39，升压药同剂量。"

不算好。

但也没有突然塌。

"第一关算过。继续当前速度。第二袋我准备着，但不直接发。你们二十分钟后再回一次。"

"收到。"

电话挂断。

小手术间里没有人松手。

楚锋仍然守着填塞。张明辉把观察表翻到下一行。王雪重新确认了一遍加温器的温度。

楚锋这时低声说了一句："填塞这边还能守。"

林述点头。

十五分钟到的时候，张明辉重新报了一遍。

"体温没上来。血钾没跳。尿色没变红。血压没有不明原因下滑。"

林述说："维持速度，再观察五分钟。不要急着加。"

第三分钟，血压仍靠药物维持，体温没有上升。

第五分钟，尿袋底部只有薄薄一层淡黄色液体。没人指望肾脏已经恢复，但至少——它没有在第一时间变成酱油色。

第八分钟，张明辉拿到床旁血气。

"钾4.8。"他说，"比刚才高0.1。"

林述看了一眼："继续。"

输血科的电话打进来。王雪接起，按了免提。

老赵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十五分钟了，怎么样？"

"四项都没动。"王雪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第161章 第一袋 (第3/3页)

血液开始通过加温器，慢慢进入姜禾的静脉。

管路里那一段暗红色推进得很慢。

王雪站在头侧，盯着监护仪。张明辉站在床尾侧方，一边看尿袋，一边等血气复查的时间。楚锋没有转头，注意力还在那几块纱垫上。

第一分钟，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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