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站里的空气像被拧紧了一圈。

林述低头看着手里的会诊单，纸上的折痕更深。

宋凛把听筒放回去。

"去吧。"

林述没动。

而另一个名字正在楼上等着一条更窄的路。

林述握着祁和光的会诊单，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见许静岚已经把排班表摊开，拿笔在某个护士名字后面画了第三个圈。

17床的夜班护士，定了。

护士站里，外院转运电话再次响起。

许静岚接起来。

"到急诊门口了。"

她看向宋凛。

宋凛抬头看白板。

17床后面，江屿两个字红得很新。

那一格已经不空了。

红色终末消毒牌还在。

保洁正在擦床栏。

护士把呼吸机推到床旁，泵架一台一台挂上去。

那张床刚刚空出来。

又已经被一个名字占住。

宋凛看了他一眼。

没有表扬，也没有解释。

"去楼上。"

林述点头，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走到一半，他又回头看了一眼17床。

电话那头安静很久。

"如果他出事呢？"

宋凛握着听筒。

白板上红色的"江屿"还没完全干。

"责任在我。"

他看着白板。

"所以不是谁更重。"

宋凛把红笔帽扣回去。

"都重。"

林述说："是谁没有别的路。"

许静岚在旁边轻轻把抢救车的第二层抽屉推回去，声音很小，但在这段沉默里格外清楚。

然后她说："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宋凛。"他说。

"MICU二病区。"

电话挂断。

他说。

"这个决定是我做的。"

电话那边没有立刻挂。

女人又问了一句。

"你能保证？"

"那你们是在降低他的级别。"

"不是。"宋凛说，"是在走他现在能最快开始的那一步。"

祁和光现在最急的是堵住漏口。这一步不在MICU做，在手术室做。做完以后，复苏室能接住他。而江屿最急的是ECMO，ECMO只能在MICU上。

不是谁更重。

是谁的第一步必须踩在这张床上。

"不能。"

宋凛说。

"我能保证的是，不把他放在走廊等床。手术源控制、复苏室加护、MICU复评，现在同时启动。"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每一次都长。

宋凛没有催。

第183章 床位争夺战 (第3/3页)

会派医生过去复评，下一张床释放后优先看他。"

"这不是MICU。"

"不是。"

宋凛没有把复苏室说成M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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