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缓缓停驻燕京城外,忽必烈掀开车帘,立身御辇之上。
秋风拂动他的龙纹锦袍,历经半生沙场厮杀、权谋博弈的眼眸,沉静如渊,俯瞰着这片饱经沧桑、终将承载万世帝基的土地。
廉希宪、刘秉忠、姚枢、伯颜等人紧随御驾两侧,分立东西,一同眺望燕京故城,胸中各有万千心绪。
刘秉忠缓步上前,躬身奏报,声线沉稳,条理分明:
“陛下,燕京旧城始建于辽,兴盛于金,宫阙格局初具王畿规模,水陆通达、漕运相连、根基完备。虽经战火损毁,然城垣骨架未塌、市井脉络尚存、水利漕运未废,无需另辟新都、大兴奢靡,只需补葺宫室、规整朝堂、修缮城郭、划分坊市,便可立为中都皇畿,坐镇天下、统御四海。”
昔日金都繁华凋零,战火留下的残痕随处可见:断壁残垣交错街巷,废弃宅院遍布城郊,河道淤塞、漕运停滞,市井萧条、人烟稀疏。可即便满目疮痍,城中百姓听闻圣驾入城,依旧纷纷走出家门,立于街巷两侧,恭敬观望,无一人惊惧避让,无一人心怀抵触。
数十年间,北方历经金末战乱、蒙古伐金、世侯割据、南北拉锯,百姓屡遭兵祸、流离失所、饱受苛政之苦。而忽必烈坐镇漠南、治理中原数年,轻徭薄赋、招抚流民、严惩劫掠、安抚地方,早已在燕云百姓心中,种下仁政的根基。
人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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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已先期踏勘全城,绘就营建图纸、厘定规制格局:皇城居中而立,分列朝堂官署、太庙社稷、东宫掖庭;外城规整坊市、疏通河道、修葺漕仓、铺筑官道;城外营建郊坛、辟建灵台、设立驿馆,兼顾礼制威仪与民生实用,不耗民力、不废钱粮、不兴苛役,务求简而有度、庄而不奢、稳而固本。”
忽必烈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残破的城垣与街巷,沉声开口,定下营建铁律:
“营建中都,乃开国固本之大事,却绝非奢靡造作、劳民伤财之举。朕定三条规制,举国遵行,不得有半分逾越。”
“其一,以安民为先,土木为次。所有营建工匠、徭役,皆给足额粮米工钱,四时轮换、劳逸结合,严禁官吏苛役、克扣粮饷、欺压民夫;凡战乱荒芜田亩,即刻遣官丈量、招徕流民、劝课农桑,农耕与营建并行,不误秋收春耕、不废百姓生计。”
“其二,去芜存菁,务实固本。废弃辽金奢靡冗余规制,摒弃草原穹庐野制,依华夏古礼定皇城格局、依治国所需设官署坊市,只求庄严肃穆、规制正统、便于理政,不建离宫别苑、不兴奇巧奢靡。”
忽必烈自漠北凯旋,车驾仪仗不事奢华,除却随驾文武重臣、宿卫禁军,再无冗余扈从。他不愿以铺张仪仗彰显帝王威仪,唯愿以实干新政安定天下万民。一路行来,沿途所见,皆是战后生民凋敝、田亩荒芜、商旅停滞之景,眼底沉色愈浓,心中安民治国的执念愈发坚定。
车驾入燕州地界,渐近燕京旧都,天地间的气象骤然一变。
燕京本为辽金两朝故都,北枕太行、南俯幽蓟、东临沧海、西扼居庸,形胜甲于北方。虽经百年战火、数度易主,城郭宫室多有残破,市井街巷屡遭兵燹,却依旧难掩帝王畿辅的磅礴格局、万里枢纽的恢弘气度。
城郊阡陌之上,早已云集四方流民、归乡百姓、待命工匠。得知新朝定都燕京、天子驾临、罢兵休战、轻徭薄赋的诏令,流离失所者争相归乡,隐匿山野者尽数出山,人人翘首北望,等候新主莅政、新政落地。
道路两侧,州县官吏、地方耆老、乡绅代表,身着整洁衣冠,匍匐道旁,屏息恭迎圣驾。无人喧哗,无人躁动,历经数十年胡尘战乱、南北割裂、年年兵戈,中原百姓早已厌倦纷争,此刻满心都是乱世终结、重归太平的恳切期盼。
“其三,严禁贪腐,严查舞弊。设专职官员督造营建、核算钱粮、督查工役,凡克扣物料、虚报开销、中饱私囊、怠工渎职者,无论官职高低、亲疏远近,一律从严查办,绝不姑息!”
三条圣谕,字字体恤民生,句句杜绝弊政。
随驾文武尽数躬身领旨,心中愈发敬服。新朝开国,不尚浮华、不逞私欲,唯以安民固本为要,这般胸襟格局,远胜历代乱世开国之君。
刘秉忠再拜领命:“臣谨遵圣谕,即刻督造全城营建,恪守规制、体恤民力、严管吏治,务必让中都新城,成万世帝王之基,安四海万民之心!”
营建大政既定,忽必烈车驾缓缓入城。
第137章:鸠工营燕兴王畿汉法初行定新规 (第1/3页)
薛凉格河的王师次第班师,铁甲洪流分道南下、东归、北戍。四年内战的征尘,随长风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新朝开国之后,井然有序的万象更新。
漠北之地,依旧秋风萧瑟、衰草连天,却再无旗鼓对峙、宗藩擅兵的乱象。曾经依附阿里不哥、割据自立的漠北左翼诸王,尽数遵旨遣子入侍、上缴兵符、解散私部,各部落万户、千户奉中枢政令驻守牧地,不敢逾越分寸半步。
和林故城残垣犹在,昔日草原汗国的煌煌旧都,再无忽里勒台的喧嚣、诸王逐利的纷争,只剩留守官吏抚安部众、登记户籍、清点粮草,彻底沦为边陲藩镇旧城,不复昔日天下中心之势。
而千里以南,燕云大地,已然风起云涌、百业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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