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油灯往图纸边上挪了挪，粗大的手指戳在铳管的剖面图上，顺着管壁的线条往下移。

“千户你看这儿，铳管长四尺，内径两寸，壁厚只有半寸。这么细的管子，里头还是空的，铁水浇进去怎么保证不堵？俺以前铸过铁钟，钟壁厚，铁水走得起。这么细的管子，铁水刚走到一半就凉了，凉了就堵，堵了就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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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总装图跟铳管零件图。

剩下的都放回箱子，盖上油布，锁了仓门。

他对哨兵交代。

“除了我跟汤将军，谁都不许进。”

然后直奔铁匠铺。

是手艺人撞见神仙活儿时，眼睛里的光。

“千户，这玩意儿是铳？”

“盏口铳。铜铸的叫盏口铳，咱们用铁铸。”

“铁？”

孙铁柱咂了下嘴。

孙铁柱正再那堆铁锭边上折腾，听见脚步声抬头，满脸放光。

“千户，这批料真的好！俺刚才试了一炉，打出来的铁钉……”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噎住了。

李越脸上没表情，让他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把总装图摊在铁砧上，用铁块压住四角。

“老孙，我要造个东西。你帮我看看，能不能铸出来。”

用铁！

造一尊能反复用的，总比造一尊打几次就废的强。

铸铁的难度他门儿清，他有这个时代的工匠没有的知识。

他有法子控制铁水的碳含量，有法子用回火工艺消除铸件的内应力。

他把图纸重新叠好。

孙铁柱把火钳撂到一边，低头看图。

他看了很久，眉头越拧越紧。

孙铁柱盯着那张图看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抬起头来。

脸上是李越从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困惑，不是为难。

第19章 我信你 (第2/3页)

求更高，铁水浇铸时温度不够，或者模子里有气泡，铳管出来就有裂纹。

一点火就炸膛，直接送走操作员。

铜还是铁？

李越想了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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