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楼台,烟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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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易容换身藏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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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放下来的那一刻她听见他在车外说了一句话。

“以后别把针放在袖子里了,扎手。”

她攥着绷带的手指紧了紧,针包的牛皮表面已经被血洇湿了一小块,那块深色的印记在雪光里像一朵沉默的花。

他没有看见她笑了,因为他已经翻身上马走到了前面。

她的笑容很淡,淡到像雪地上被风吹过的痕迹,转瞬即逝。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温润如玉。

不是草药,是顾怀仁身上的气味。

麝香、龙涎香、苏合香、安息香,跟王蓁那面铜镜里填的香料一模一样。

他在用这些香料熏衣裳,每天都熏,熏了很多年,气味已经渗进皮肉里,洗都洗不掉。

顾怀仁抬起眼皮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站在门口的沈七娘以为他要睡着了。

铁锁锁着他的手腕,链条从手腕垂到地面,另一端系在椅腿的铁环上。

链条不长,只够他在椅子周围两步的范围内活动。

他不能躺下,不能走到墙角,不能做任何超出这两步范围的事。

但他坐得很端正,背挺直,头微微扬起,像在等待一场他期待了很久的会面。

上官楼第一次走进这间厢房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铁锁锁着他的双手,他动不了。

沈七娘把他推进了马车。

马车在雪夜里调头往长安城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上官楼站在路边看着马车越来越远。

但在马车里、在黑暗中、在伤口传来的钝痛里,她确确实实笑了一下。

顾怀仁被关在六处后院最深处的厢房里。

厢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皮包的木门,门上的锁是沈七娘从军器监要来的双保险铜锁,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萧烟手里,一把在她自己腰上。

厢房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人,六个时辰换一班,每班两个人,不许交谈不许走动不许打瞌睡。

顾怀仁坐在厢房唯一的椅子上,面朝门,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在她掌心的绷带上系了一个结,系得很紧,紧到她的手指微微发麻。

她低头看着那个结,忽然觉得眼眶热了一下。

不是疼,是风太大了。

“走吧,回家。”

她上了马车。

顾怀仁被抓了,案子破了,但她的心里没有一丝轻松。

安禄山。

又是这个名字。

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头上。

萧烟走到她身边把她的手从袖中拉出来。

顾怀仁低下头沉默了。

他在犹豫,在权衡。

最终他开了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安禄山。”

雪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动。

她的手掌被银针刺破了,血还在往外渗,在雪光的映照下红得刺眼。

他撕下一截袍角给她包扎,动作很轻,像在包扎一只受伤的幼鸟。

“疼吗?”

她摇了摇头。

“不疼。”

第47章 易容换身藏数年 (第3/3页)

人做的?”

顾怀仁看着萧烟笑了一下。

“萧公子,我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事。我是一颗棋子,下棋的人不是我。”

“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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