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头的烦躁像团乱麻,搅得他难以入眠。
最后,他索性坐起来,命人把灯点上。
一灯如豆,幽幽火光把营帐内映得昏黄,床头一本红色封皮的奏折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元皖沉默地盯着奏折看了很久,再三犹豫之下,还是打开了奏折。
都说字如其人,这封奏折中的字迹却苍松挺拔,大气沉稳,笔锋遒劲潇洒,锐气逼人,完全不同于宁王平日里给人的温润淡泊秀致清雅的文弱书生印象。
从小在宫廷里长大的人,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说起来,元皖和宁王的父亲姜堰也算是同辈,他比姜堰年长七八岁,两人同为靠军功传承的功勋贵爵子弟,也算有几分交情。
但姜堰和别的贵勋子弟又是不一样的,当元皖二十多岁,还是个小小的游击将军跟着父亲镇南侯在闽州磨练时,姜堰十七八岁就已经名扬天下,出征东夏多次,屡立奇功,二十出头就手握重兵,统帅三军,无人敢撄其锋。
在那个年代,姜堰是他们这些普通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不过片刻,姜孚琛就回来了,鬓角发丝沾着几粒水珠,目光淡漠,面色冷凝。
“她走了?”长安问。
姜孚琛嗯了一声,表情变得柔和,他脱了鞋躺到床上,长臂一揽,把她娇小的身躯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不早了,睡吧。”
长安像只小猪一样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个舒服的姿势,很快进入了梦乡。
雨哗啦啦下个不停,偌大的军营里,还有一个人也睡不着。
第235章 床会叫 (第3/3页)
“贱人!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就是你害了我爹!”沈黄丽又开始大声嚎哭,“殿下,你为何不肯见丽娘啊?殿下!”
长安真是无语了。
肩膀一沉,她转头见姜孚琛披着外袍过来了,他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先回去睡,我来跟她说。”
长安也不是受虐狂,沈黄丽张口闭口骂她贱人的人,她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乖乖地回了营帐,爬回床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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