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是透明的，像玻璃，每一块都映着不同的画面——银月城的街道、法师塔的尖顶、黯潮从地底涌出的瞬间、阿尔德里奇站在墙前的背影、他刻下甲骨文时颤抖的手。

陈默伸手，碰触最近的一块碎片。

画面炸开。

* * *

“我是考古学家。”

画面里，阿尔德里奇走到墙前，把手按在墙上。墙面开始吞噬他——从手指开始，皮肤龟裂，血肉融化，骨骼分解。

他没有喊叫。

他只是在墙上刻字。

三星堆甲骨文。

“这些文字是封印。”阿尔德里奇的声音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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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墙面上浮现出无数纹路，像神经网络。纹路连接着整个地下城，每一间墓室、每一具棺材、每一道符文。

“黯潮不是从天上下来的。它从地底涌上来。”阿尔德里奇的声音变得急促。“这面墙是裂口。旧日支配者的力量从这里渗透出来，像水流过裂缝。”

陈默握紧拳头。

“阿尔德里奇发现了裂口。他本可以逃走。”碎片里的画面定格在阿尔德里奇站在墙前的背影上。“但他选择了留下。”

“他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裂口。”

阿尔德里奇站在埃尔德兰的荒野上，身后是燃烧的村庄。他的手里握着圣光，圣光在吞噬他的手臂。

“我以为我是被选中的。我以为圣光是我的使命。”阿尔德里奇的声音变得苦涩。“直到我发现了真相。”

画面切换。

阿尔德里奇站在一面墙前——和现在这面一模一样的墙。他手里拿着提灯，灯是红色的，像血。

“这座地下城不是墓地。是过滤器。”

* * *

灰色。

绝对的灰色。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距离感。陈默悬浮在灰色的虚空里，提灯的光只能照亮周围一米的范围，光晕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低头看脚下。

阿尔德里奇的声音在陈默脑子里响起，像回声一样层层叠叠。

“不是这个世界的考古学家。我是从地球来的——和你一样。”

陈默僵住了。

“我在三星堆挖到第三层的时候，掉进了一个坑。坑里有一面墙，墙上刻着和你现在看到的一样的文字。我碰了那些字，然后……我来了这里。”

碎片里的画面在旋转。

“阿尔德里奇。”陈默说。

影子没有回答。

它抬起手，指向陈默身后。

陈默转身。

灰色里，漂浮着无数碎片。

没有地面。

但他能走路。

每一步踩下去，脚下都会泛起涟漪，像踩在水面上。涟漪扩散出去，消失在灰色里。

“欢迎。”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沙哑，像石头摩擦石头。

提灯的光撞上墙面，门轮廓里的甲骨文开始旋转，像齿轮咬合。墙面裂开一道缝，缝隙里是纯粹的灰色——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卡斯珀。

卡斯珀竖了个中指。

陈默笑了。

然后他走进墙里。

陈默转身。

灰雾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影子。

纯黑色的影子，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人形的轮廓。影子的胸口位置嵌着一块碎片——青铜色的，像面具的一角。

第59章 墙中之门 (第2/3页)

你让我活了这么久，够本了。”

马库斯没有说话。他握着剑，看着陈默，等他的决定。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走向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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