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空无一人。他跑过三条街，在教堂侧门撞上了一个人。

艾莉西亚。

“你也看到了？”她喘着气。

陈默点头，两人一起冲进教堂。

钟楼的楼梯又窄又陡。他们爬了五分钟，推开门——屋顶上空无一人。

“黯潮将至。门已开。出口在你体内。”

陈默的手一松，面具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傍晚，铁王国的斥候队长到了。

奥拉夫·索尔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伤疤，左眼戴着眼罩。他进门时带着一股血腥味，披风上沾着泥和干涸的血。

“圣光灼伤。”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亲眼看到的。那三个人身上没有伤口，但内脏全熟了。就像被扔进烤炉。”

陈默递给他一杯水：“你在边境看到了什么？”

奥拉夫接过杯子，手在抖：“森林。银月森林北段，有一片区域完全黑了。不是晚上那种黑——是光都照不进去的黑。”

只有十字架底座上放着一块青铜面具。

陈默走过去，手在发抖。面具上的纹路和三星堆出土的一模一样——眼睛突出，嘴角上扬，诡异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阴森。

“这是什么？”艾莉西亚问。

陈默没回答。他伸手拿起面具，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字。

古汉字。

一声。

陈默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到窗边。银月城的街道上亮着几盏灯，但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黑暗里。

钟楼的尖顶上，有个人影。

不是教士，不是守卫——那人穿着黑袍，站在十字架旁，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物体。

陈默抓起外套冲出门。

“树呢？”

“树还活着，但叶子全掉光了。”他喝了口水，“地面有脚印。不是人的脚印。”

“是什么？”

奥拉夫放下杯子，看着陈默：“像是——触手。又粗又长，在泥地上拖出来的痕迹。”

大厅里安静了。陈默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发凉。

“什么声音？”

“钟声。”她压低声音，“不是教堂的钟，是那种——很古老的钟。像在地底下敲。”

陈默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三星堆遗址里，他听过那种声音。

青铜面具在震动，发出嗡嗡的低频音波，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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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他问。

“很多。”奥拉夫的声音压得很低，“整片森林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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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午夜，钟楼响了。

第87章 警戒线 (第3/3页)

盯着光幕。透过半透明的表面，他能看到塔内的轮廓——书架倒了，桌椅碎了，楼梯上躺着一个人影。

阿尔德里奇。

“他还活着？”陈默问。

“不知道。”艾莉西亚收起罗盘，“但昨晚塔里传出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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