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废墟中爬出来时，左手已经变成了焦黑色的骨架。骨架上布满螺旋纹路，像雕刻上去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很丑。

但还在跳。

“还好……没全碎……”

“带走。”

* * *

圣殿骑士团的马车在银月城的街道上疾驰。

陈默靠在车厢壁上，看着自己的左手。

焦黑的骨头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掌心的螺旋纹路依然在微弱地跳动。

像心跳。

像倒计时。

枢机主教坐在他对面，一直盯着他的手。

马车经过大教堂时，他开口了。

“孩子。”

陈默抬起头。

“你手上的纹路……和古籍中记载的‘神之钥’一模一样。”

枢机主教的眼神变得深邃。

“大主教要见你。”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左手。

掌心的螺旋纹路跳了一下。

像在回应什么。

“他牺牲了自己。阻止了这场灾难。”

他顿了顿。

“我……失败了。”

枢机主教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挥了挥手。

为首的是一位枢机主教。穿着红色法袍，胸前挂着金色的圣光徽记。他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湖水。

他看到了陈默焦黑的左手。

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阿尔德里奇大师呢？”

陈默抬起头。

陈默盯着自己的骨头。

“原来……长这样……”

他把全部意志集中在掌心的符文上。

不是逆转它。

是破坏它。

他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

身后，地下室的符文阵已经彻底崩塌。阿尔德里奇的法师塔在远处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银月城的警报声刺破夜空。

漫天的星象在剧烈扭曲，像有人在天上搅动了一锅沸水。

陈默走到地面时，圣殿骑士团已经到了。

光。

无尽的光。

陈默感觉自己被抛了出去。

* * *

现实世界的钟楼地下室。

是让它彻底失效。

门的内侧开始剧烈震动。裂缝越来越大，暗红色的光膜像被撕裂的皮肤一样翻卷。阿尔德里奇的光影在疯狂闪烁。

“你会死的！”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我在……拆锁……”

陈默的左手开始碳化。

从指尖开始，皮肤变成焦黑色，然后剥落，露出下面的肌肉。肌肉也迅速碳化，变成灰烬，被无形的风吹散。

然后是骨头。

暗红色的骨骼暴露在空气中。骨骼表面布满了螺旋纹路，像活着的虫子在爬。

陈默笑了。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至少……我是自己选的……”

他猛地发力。

掌心的符文炸开。

* * *

第119章 真相的低语 (第3/3页)

是普通的痛。是灵魂被撕裂的感觉。是意识被碾碎的感觉。是他整个人被扔进熔炉，然后被锤子砸扁的感觉。

陈默咬紧牙关。

他能感觉到掌心的螺旋符文在反抗。那东西像活物一样扭动，试图挣脱他的控制。他用力压住它，把它往骨头里按。

“你在干什么？！”阿尔德里奇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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