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司簿。”

许还山看她。

姜照雪道：“天债院密账司的人。他们没有名字，没有籍贯，甚至没有完整命格。专门处理不能入明档的账。”

许还山轻声道：“没有名字的人，专门抹掉别人的名字。”

姜照雪沉默。

“你敢！”

姜照雪手中青白伞彻底撑开，伞面上浮现密密麻麻的簿文。

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伞柄。

“天债旧律，证人未尽言前，神不得灭口。”

雨神撞上伞光。

轰！

姜照雪脸色骤白，唇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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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问礼，十年前你欠槐水村三百七十二条命。现在，敢不敢还？”

老人怔了许久，忽然抬起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井壁。

“敢。”

他话音落下，锁住他四肢的黑色债链全部震动起来。

雨神像疯了一样扑向井口。

老人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这种人，还配作证？”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许还山道，“账上有你，你就能说。”

老人看着他。

许还山伸出手。

老人低下头。

“我按了第一张。”

许还山没有说话。

老人声音沙哑得像碎石。

“第一张是赵二。他死的时候眼睛睁着，我替他合不上。他的手已经硬了，我掰不开。青伞人就握着我的手，替我按下去。”

雨神的怒吼越来越近。

姜照雪被震得后退一步，伞骨上出现裂纹。

“许还山，快点！”

许还山低头看向井底老人。

“你能作证吗？”

老人摇头。

“我没见过他的脸。他一直撑着伞。伞下没有五官。”

许还山皱眉。

“没有脸？”

姜照雪脸色微变。

许还山胸口那枚属于赵二的血手印忽然发烫。

井底老人哭得无声。

“后来是第二张，第三张……三百七十二张。每按一张，我都听见他们问我，庙祝，为什么？”

雨神债壳已经爬到后院门口。

姜照雪横伞拦住。

老人身体剧烈颤抖。

井底锁链哗啦作响。

“我……我不知道……”

许还山看着他。

“所以你按了？”

伞面与黑水撞在一起，炸开大片青白光。

雨神厉声道：“许还山，死人已死，旧账已成。你再查下去，只会害死更多活人！”

许还山没回头。

他盯着井底老人。

“青伞人是谁？”

第四章：活庙祝 (第2/3页)

“我不肯按。青伞人说，若不补契，这场雨就成了无主灵雨。无主灵雨会引来山河债罚，槐水村仍要死。”

“他骗你了。”姜照雪道。

老人怔怔看着她。

姜照雪道：“无主灵雨只需补山河籍，不会罚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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