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指尖沾了点井口香灰，往她脸侧一抹。

“遮阳气。”

“你不能提前说？”

“说了你会躲。”

阿青在铃里憋了半天，没憋住：“阿萝，你现在像刚从灶膛里钻出来。”

铁柱抱着半本焦账册，一页页看。账里记着梁二叔挪产、买符、请人夜修祖坟的日期和银数。最后一页烧得只剩三个字。

清虚观。

糖糕背毛彻底炸起。

“这三个字，本仙不喜欢。”

“不要钱。”

沈清萝警惕地看他。

谢无咎冷声：“你手废了，契线会疼。”

“哦。”

她低头翻账。

谢无咎若下去，煞气太重，账本可能当场烧没。阿青下去，魂体容易被割散。糖糕不下井，理由是“本仙尊贵”。

于是沈清萝自己下。

她腰间绑着绳，脚踩井壁，一点点往下滑。井壁湿冷，指缝全是泥。到底时，她摸到一只油布包。

刚碰上，油布外的红线便亮起火光。

“别拆。”谢无咎的声音从井口传来。

沈清萝盯着谢无咎。

“这笔账，我记下了。”

谢无咎把小瓷瓶丢给她。

“涂手。”

“多少钱？”

沈清萝把它死死压在井壁上。

“烧得这么急——说明里面写的人，还活着。”

等她被拉上来时，手背焦红，脸上也蹭了一道泥。

谢无咎看了眼她的手，又看了眼她脸侧。

沈清萝警惕地往后一避：“你干什么？”

“已经烧了！”

沈清萝骂了一句，立刻贴锁灵符。

符纸压下去，火没灭，反而顺着油布往她手背窜。

双生契又是一紧。

谢无咎在井口脸色骤沉。

后院枯井封着旧铁链。

铁链上有香灰，香灰底下有血。沈清萝让铁柱记下，又让糖糕闻井口。

糖糕嫌弃得尾巴都不想动。

“油墨味，潮纸味，血煞味。还有人刚来过。”

井底不深，但符网很密。

“沈清萝。”

“没死。”

她咬牙把第二张符贴上去，才把火压住。

油布打开，里面是半本账册。

账册一见风就自燃，边缘腾起黑火。

第十四章 夜探祖坟 (第3/3页)

？”阿青从铃里冒出一句。

谢无咎没答。

沈清萝已经背着布包往山下走。

她根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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