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周砚白派人送来一封信。

补牌位时，林氏宗族还想耍滑。

他们拿来三块薄木牌，木料轻得像纸，字也写得极小。族长说女子入祠本就不合规，能有一处安放，已经是破例。

沈清萝看了一眼，没接。

“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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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活人自己把牌位摆上去，自己念名字，自己在玄司文书上画押。

天亮时，林素娘魂影站在祠堂门口，身上的嫁衣终于不再滴血。

她朝沈清萝行了一个新娘礼。

沈清萝难得没贫。

“路上有人问你名字，就报出来，别怕。”

族长忍着怒：“沈姑娘，不要欺人太甚。”

“我没欺人。”沈清萝指着旧嫁衣，“你们欺死人欺了这么多年，手熟，才觉得别人说句规矩都过分。”

谢无咎站在一旁，煞气没动，却足够让木匠不敢偷工。

新牌位一块块立上去。

林素娘。

宗族压价，按理亏了七两。

可账页里多了一块小黑玉。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补的。

沈清萝没拆穿，只把“逞强亏损”那行划掉，改成：伙计垫付，待还。

谢无咎站在她旁边，看见了，也没说话。

林素娘点头，魂影散进晨光里。

阿青从嫁衣里飘出来，脸色很淡。她摸了摸自己的纸袖，忽然道：“阿萝，名字真要紧。”

沈清萝收起朱砂笔：“当然。没名字，讨债都不好写。”

阿青愣了一下，笑了。

离开林家时，谢无咎把那张干净的嫁衣符递给沈清萝。

两张。

三张。

嫁衣里缝过的名字，全被拆出来。林氏宗族的体面，也被一层层拆掉。

有人低声哭，有人跪下磕头，也有人还想往后退。谢无咎只是抬了抬眼，那人便僵在原地。

沈清萝没让亡魂扑人。

“证物。你收着，比我稳。”

沈清萝接过：“你这是夸我？”

“交接。”

“哦。”

她低头清账，发现这单账面不亏。

第三十七章 嫁衣里的名字 (第2/3页)

归名符贴在空白牌位上，又取出另一张旧符。

“这个名字，也补。”

族长脸色彻底灰了。

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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