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子，你啥时候回来？”

王杏儿没回答。

她把自己的手从娘手里抽出来，往后退了两步。

“打完仗就回来。”

她转身走了。

准确地说，是李家沟的废墟。

村子还在烧，但不是大火，是那种烧到最后的小火苗，东一处西一处，像鬼火一样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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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把土路照得灰蒙蒙的。

远处有狗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报丧。

叶静姝走在前面，王杏儿跟在后面，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走到一处高坡上，叶静姝停下来了。

坡下是李家沟。

“爹！娘！”

她娘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妮子！你咋回来了！

外面兵荒马乱的，你咋这时候回来！”

“我没事，娘，我没事。”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爹，娘，别送了。”

两个人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

从大柳庄出来，走了十几里地，天就黑透了。

“家里还有。你拿着。”

王杏儿看了一眼叶静姝。

易静书微微摇了摇头。

“爹，我不饿。你们留着。”

她娘拉着她的手不放：

她爹蹲着没动，红着眼眶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院门口的那个女人。

“这位是……”

“我姐。”

王杏儿抹了一把脸，

“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位。”

日军来过，抢走了粮食，牵走了牛羊，砸烂了几口锅，但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

大概是赶着去下一个村子，没顾上。

王杏儿冲进自家院子，推开那扇掉了半扇的木门。

她爹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锄头，眼睛瞪得溜圆。

她娘缩在他身后，两只手捂着脸。

老人没再多问。

他站起来，从灶房里摸出两个红薯，塞给王杏儿。

红薯不大，皮皱巴巴的，是窖里藏的最后一茬。

“拿着吃。”

“爹，你们留着。”

第37章 李家沟 (第2/3页)

“嗯。”

“我爹我娘在大柳庄。”

叶静姝抹了一把脸：“走。”

大柳庄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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