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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半夜，情绪崩溃的柳若斓又守在榻边，眼泪已经流了千万遍，眼眶红肿得像两只桃子。

她握着儿子冰凉的手，嘴唇颤抖着，反反复复只念叨一句话：“报应……这都是报应……”

杨开骥站在一旁，闻言眉头紧锁。

他不明白，儿子遇袭与报应何干？

当夜。

杨昭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院判的药针起了效果。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喊了一声“娘”。

声音虽弱，却清清楚楚。

林院判次日赶来诊脉，手搭上去的瞬间，脸色露出喜悦，脉象已经转好。

“杨公子果然吉人自有天相。”

柳若斓跪在榻边，悲喜交加，口中喃喃。

没有人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在想，这一场重生的债，要怎么才能真正还清。

但他向来不信这些神佛之事，可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儿子，看着妻子那双哭得几乎要瞎了的眼睛，他没有摇头。

试一试吧。

当日中午，他去了转灵寺。

跪在佛前，法回大师说叩五十个头。

他没有犹豫，磕了。

第二天。

柳若斓猛然想起什么，找到杨开骥，目光灼灼，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你去转灵寺，每个人都能去磕头一次。你去求昭儿好过来，去诚心磕头，无论那大师说磕头几个，你都要诚心去磕头。一定能成，一定能让他好过来。”

杨开骥沉默良久。

他也知道转灵寺，据说“持心要纯，持身要正，所求之事，便能应验”。

赵红绫蹲下来，伸出手，搀住了柳若斓的肩膀。

她也觉得，这只是一个将要失去儿子的失心母亲。

柳若斓却趴在地上，哭了很久。

哭到声音哑了，眼泪干了，整个人瘫软下去。

赵红绫这才慢慢地把她扶起来，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便问了一句：“怎么就成了报应？”

柳若斓便不说了。

但她总觉得，这就是老天给她的报应。

可她说不出口。

她垂下眼，将杨昭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泪又无声地落下来。

他也，不想再有重来。

最后，是赵红绫招呼丫鬟过来，把柳若斓扶进了后堂。

林院判那边诊了许久，而后面色沉沉，只说了一句：

“中毒很深，好在魏王和裴大人送来的药都很上乘压住了发作。即日起，我每天都来施针排毒，我再开个方子给杨公子，能否熬过，这三五日，便是关键。但，很难。”

杨开骥躬身抱拳：“多谢林大人。”

柳若斓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喃喃。

“我错了……我错了……”

只有顾辰明白，杨夫人没有失心疯，杨夫人只是后悔了。

重来一次？

上辈子她说的也是重来一次。

屋子里猛然惊诧。

然后，有人轻声叹息，有人低头抹泪，有人窃窃私语，

“杨夫人，这是失心疯了？把魏王当成孩子了？”

“可怜，毕竟孩子进入弥留之际，谁受得了？”

“让她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可是已经重来一次了。

她选了杨开骥，他遇了赵红绫。

她后悔了，他不后悔。

这辈子的路，是她自己选的，也是他自己选的。

他不能替她重来。

第113章 才华散没，大伤顿愈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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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扑到在地面，跪在了地上。

跪在顾辰面前。

“我错了……我错了……重来一次好不好……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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