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证明自己能上班，是证明你今晚可以安全下床。”

林野看着他，语气没有拔高。

“到复查点再抽一管血，再拉一张心电图。中间胸闷、胸痛、冒汗、头晕，或者眼前再黑一下，马上喊护士。别忍，也别让你女朋友替你猜。”

孟驰还想说话，赵护士已经把床栏扣上半边。

“先躺着。你明早的会要是比命还贵，让老板来急诊给你开。”

孟驰在床上喊了一声。

“那医生都没让我住院。”

女孩没有回头看他。

她把那张体检截图停住，眼圈彻底红了。

“还有他爸。”

护士站的键盘声停了一下。

女孩咽了咽嗓子，后半句几乎是硬撑着说完的。

“他爸去年夏天也是打球的时候突然倒下，送到医院就没了。家里人说，当时医生讲过，好像是心脏的问题。”

她声音发紧。

“我刚才翻到他上周单位体检的报告了。这个是不是也要说？”

林野看见她指着心脏超声那一栏。

小字密密麻麻，她读不顺，只能照着自己能懂的那句念。

“上面写心肌偏厚。他跟我说没事，年轻人运动多也会这样。”

“知道。”

林野应完，刚要把复查时间再核一遍，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孟驰的女朋友追了过来。

她把手机举到林野面前，又像怕自己挡住林野看字，停在半空。

“医生，等一下。”

“我有什么没说的？”

女孩被他一顶，眼眶先红了，话却出来了。

“下午你打球了。”

孟驰刚要插话，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也算？”

孟驰被噎住了。

女孩低头抹了一下眼角，很快又站在床尾翻起手机。相册、微信聊天、单位体检群，她翻得很乱，几次划过头，又退回来重找。

林野刚走到护士站，先把孟驰的复查医嘱又核了一遍。

赵护士扫到上一管肌钙蛋白，喊他。

“小林，孟驰上一管肌钙蛋白还贴着临界值，复查时间别漏。医嘱已经在上面，别让他混过去。”

“没摔。心跳快，肯定快啊。胸口就闷，也不是疼。”

林野把这几句写进病历。

“今晚不能走。”

孟驰一下坐直。

“不是，医生，我明天真得上班。”

“打球怎么了？”

林野问。

女孩吸了口气。

“他约朋友去打球，才打半场就蹲下了。不是累那种，他说眼前黑了一下，耳朵也嗡。我说去医院，他非说没热身，又说吃块糖就好。”

孟驰马上接上。

“你补。”

她愣了一下。

林野把声音放慢。

“他觉得不重要的，你觉得不对劲的，都算。”

孟驰被问得卡了一下。

“我就是太久没运动，猛一下上强度。谁打球不喘？”

“喘和眼前黑不是一回事。”

林野把话压回去。

“你下午那一下，有没有摔倒？有没有心跳特别乱？胸口疼不疼？”

孟驰的嘴硬短了一截。

第106章 现在还不能走 (第3/3页)

 “就药店拿的那种，盒子我扔了。”

赵护士看了林野一眼，没多说，只把这句补进观察单。

林野转向他女朋友。

她刚才一直站在床尾，几次想插话，又被孟驰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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