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光摸外族女人的脚，也摸本族女人的脚。他好事不做，坏事做绝，按我们这里的土话，他够得上是一个土地老儿的舅子——“凡人儿”了。

亮麻子的二哥身材矮小，胆小怕事，当了一辈老实巴交的农民。他的三哥却在一个矿区里，当了一名煤炭工人。因为离家很远，一年当中，也很难见他回来几次。回家时，他总是穿着一身劳动布做的工作服，让人很是羡慕。

他的四哥就是前面提到过的那个郑大骡子。他的真名叫郑明义，“郑大骡子”，是人们根据他的体型特征，和他很能吃苦耐劳的特点，给取的绰号。郑大骡子身高马大，个性耿烈，嫉恶如仇，在他的眼睛里，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

这接下来的，自然就应该是亮麻子了。“亮麻子”也是他的绰号，他父亲给他取的名字叫郑明亮。不过，族人们都不叫他的名字，总是叫他亮麻子。

亮麻子生得一身细皮白肉。他皮肤的白，是那种有点透亮的惨白，就像燃烧后又凝固变干的蜡烛。他白白的脸上，长了一脸亮晶晶的得意的麻子，因而得了这个绰号。

当然，人们叫他亮麻子，还包含了对他十分的厌恶。他自幼脑瓜聪明，长大以后偷瓜摘豆，偷鸡摸狗。在陈氏湖荡那两个湖湾里，就数他摸女人的脚摸底得最多。

第39章 “凡人儿”亮麻子 (第3/3页)

不过后来听说，他说的倒是真话。他所吃的肉，正是那些死婴的肉。这些死婴，就是由他那个做着接生医生的女儿，偷偷拿回来的。然后再经由他自己的腌制烟熏，最后洗净煮熟，就成了那黄澄澄的东西了。

有了这样的一次经历，我们就十分地害怕起他来了，就再也不敢轻易去那岩洞了。

而靠北边的那一通草房，却很长。里面还用由竹块编成的墙，再分隔出四间房来。这四间房不是很大，但却很深，一直通到了岩石与地面的交接处。

在这四间房中，由北往南依次住了他们四个兄弟。听父亲说，他们一共应该是五个兄弟。民国时候，他们的大哥被抓壮丁抓走以后，就一去杳无了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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