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美人

〖八方美人〗

第363章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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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居宽连儿子都不大搭理,对五月更是无话可说了。大家都闭着嘴吃饭,连食物的咀嚼声都听不到。一顿饭吃吃得沉闷无比,无趣至极。估计一家人里面,除了大小姐泽居优和早苗以外,没有人真正开心。

在泽居家一顿中饭吃好,泽居晋把五月送回公寓后,又匆匆出了门,还有很多事情要他去办。

晚上,泽居晋回家来,两个人没有再出去,就留在家里吃饭。五月下午本想独自出去采购食材来着,去冰箱拿矿泉水时,发现里面已经摆满了食物,结合房间空关多日,却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可疑情况,一个激灵,当时没忍住,打电话关心手续进展的同时,状若无意地向他刺探:“晋桑的公寓,平时还有谁过来呀?”

正在区役所办事的泽居晋忙着和一个人说话,急匆匆地和她说了一个人名字,她没听清,紧张起来:“谁!”

泽居晋和人家说了一声,走到一边,告诉她说:“早苗,汤浅早苗。”

去了日本之后,住哪里,吃什么,又有什么活动等等,小唐妹妹都要刨根问底,打听个一清二楚。不过,在她眼里,五月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所以有点闲钱就去-日本旅个游购个物什么的也不奇怪,顶多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小资行为。

小唐妹妹倒是不会多想,只是每次都要五月帮忙代购这个那个,什么自己用的眉毛雨衣,送爸妈的一次性洗牙器,表姐家儿子需要的桧木乒乓球拍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提不出的。

反正今天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五月下去购物时,就四处走走看看,慢慢散着步。这一带的路上开着很多精致的店铺,其中以咖啡馆居多。几乎每隔个几百米就开有一家,有猫咪咖啡,女仆咖啡,时装屋咖啡,等等。逛到合意的,进去要一杯咖啡和一碟点心,坐一坐,歇歇脚。

闲逛途中偶遇一队中国游客,导游为游客讲解:“……这里呢,就是有名的港区了,住在港区的人,一般来说,非富即贵。相信大家也可以看得出,走在路上的主妇们,妆容都十分精致,年纪再大,哪怕是七八十岁的老婆婆,穿戴也都十分得体。她们这个群体,被日本人统称为白金台的妻子。白金台的妻子,我们有日本朋友和亲戚的,可以去问问他们,就是上流社会的贵妇的意思了……”

游客中的一个阿姨用手指着路上一个盘着头发,手牵一条漂亮吉娃娃的优雅老妇人:“这里有一个。”又指向道旁精品帽子店里试戴帽子的一个年轻女孩子,“那里也有一个,就是这样的对吧?”

队伍里一个稍微年轻些的时髦婆娘附和道:“肯定是的呀,这么年轻,就背bally的包。鞋子好像也是的,经典方扣,加三厘米的小粗跟……”

“对对,肯定是,肯定是。”导游点头,随即示意阿姨把手放下来,“我们不要用手指着人家哈……”

脚穿bally方扣粗跟鞋,手上一只bally小牛皮手柄包,脚下一只硕大的环保袋,在帽子店里试戴帽子的年轻女孩是五月。她今天妆容十分精致,穿戴也十分之得体,说是白金台的妻子并没有错,实际上她就是。而且正宗无比,如假包换,品质保证,比24K纯金还真。可惜其身为白金台妻子的高贵形象无法长久保持,帽子看了几分钟,就露馅儿了。

她看中了一顶汉堡帽,帽子的材质很硬,不易变形,配上卷边帽檐,再穿上深色外套,那就是一副正统大小姐的范儿了。她想自己既然嫁给了泽居晋,那么对自己的要求就要提高一点,这顶可以提升自己气质的帽子么,也可以戴起来了。

她这人有个习惯,为了控制自己的购物欲,在喜欢上一件东西的时候,为了打消非买不可的念头,一般会先条毛病,线头太多了,做工不是很好了,之类的。但这顶帽子她看来看去愣是没挑出一个毛病。非要说的话,就是太贵。一顶要日元四千八。想买,却嫌贵,看来看去,又舍不得走,于是问老板:“请问,如果诚心想买的话,可以把零头帮我去掉吗?四千五可以吧?”讨价还价的标准用语,无甚新意,但如果配上诚恳的语气,充满诚意的眼神,那么其效力就惊人了,说是无往不胜也不为过。

老板大概没想到在贵妇成群结队的港区还能遇到她这样讨价还价的顾客,不由得怔了一怔,大概沉默了有五秒之久,其后挤出一副笑脸:“十分不好意思。”看她失望,于是又解释,“我们店的帽子都是纯手工制作,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工匠亲自缝制,所以,每一顶帽子也都注入了工匠的感情……”

感情不感情的,她根本不关心,见人家不愿意给自己优惠,就又换了个问法:“如果我买两顶呢?买两顶的话,八千行不行?”还是为了控制支出,有时为了免运费及零头这种极小的便宜,经常买一搭一,自以为赚到了,结果往往会落个穿一件丢一件的下场。

按照她的经验,这下肯定可以成交了,结果人家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却仍然十分客气:“不好意思。”

她把帽子放下来,拎上自己的打环保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开始放慢。

别说出来追她了,人老板在后弯腰鞠躬:“谢谢光临,再见。”

无奈,只好倒退回去,厚着脸皮问:“便宜一点点也不行?一点点,就一点点。”

老板实在受不了,最后送了她一块小小的棉布手帕。

下午四五点的样子,泽居晋打电话过来,告诉她一个餐厅地址,要她叫出租车过去汇合。她起先以为是两个人的烛光晚餐之类的,跑去一看,一间包房里坐满了人,粗略看了下,至少有二十人,应该都是本社的同事,看年龄,多是他的后辈。作为前辈的泽居晋坐在正中的主位上,犹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老板娘领着她走到包房门口,拉开纸门的瞬间,除了泽居晋以外,一包房的衬衫领带精英男,全都站了起来,手扶膝盖,齐刷刷地对着门口弯腰鞠躬,向她请安问好:“泽居夫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五月慌张回礼,又莫名想笑。泽居晋微笑,拍拍身边的坐垫:“到我这边来。”

她把帽子和外套交给老板娘,过去在他旁边跪坐下来,悄声问:“晋桑,任期的事情……”

“下午在本社和泽居先生以及人事谈了一谈。”

她的心揪起来:“那么,说定了没有?”

泽居晋瞄她一眼:“在津九,还有晋桑搞不定的事情吗?”

瞬间心花怒放,拍起手来:“哇,斯高一!晋桑赛高!”

泽居晋挑眉:“想喝什么?”

她还没想出,旁边一个衬衫男就已跪着爬过来,帮她倒满一杯生啤,一边狗腿子地笑着:“泽居夫人,到早,到早”。

她颇觉拘谨:“啊谢谢,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喝你的酒就好了。”

衬衫男急忙摆手:“能为前辈和夫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她这边和狗腿子说话,旁边的泽居晋抬眼,一个眼色丢过去,另个才刚坐下的衬衫男又赶忙站了起来,抬手示意大家住口,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得前辈赏脸,邀请我等吃怀石料理,那么,我就表演一段单口相声,以博前辈和夫人一笑。”怀揣着一颗想要在前辈面前表现、又极欲拍前辈老婆马屁的热忱的心,两眼往五月这里一瞅,肉麻兮兮说,“话说回来,我们前辈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好,夫人真是卡哇伊……”

泽居晋正要举杯往嘴里倒酒,闻言,酒杯放下,眼睛看着他:“超卡哇伊的对不对?”

“对,对!超卡哇伊!”

“八嘎野郎!”泽居晋立刻翻脸,酒杯一顿,“门口站着去!”

嘴贱的那人老老实实面壁罚站去了,他的单口相声也由同事代他说了。可能是为了搞笑效果,说的是关西方言,且夹杂着很多俚语俗谚,以五月的水平,也只能听懂一半,怕人看出来,只好滥竽充数跟着傻笑。

泽居晋的这批后辈人对吃不见得多热心,酒却喝得又多又猛,生啤清酒烧酒和红酒等轮番上阵,几轮喝下去,各自吹起牛皮来了。有的说自己力大无穷,可以撼动一株大树;有的说自己可以不用两秒就能喝掉一杯生啤,说完,拎起一大杯生啤来,嘴张得跟河马一样大,众目睽睽之下,果然一口就灌了下去,在众人的掌声中,打了个像是大象响鼻一样又大又长的饱嗝。

大家吹完,轮到泽居晋,他说:“我擅长的东西太多,一时想不起来。”

众人起哄,非要他说。他想了想,说:“我数学相当拿手,学生时代,没有考满分的时候好像没有过。”

话刚说完,大家猛烈鼓掌。一个后辈问:“出个题可以?”

泽居晋说:“尽管放马过来。”

“789+987=?”

五月以为是多么难的题,还为泽居晋捏把汗来着,一听,不禁厥倒。

泽居晋连眼皮都没撩一下:“1776。”

大家都来不及验证正确与否,又猛烈鼓起掌来。泽居晋不觉得意起来:“再说个难的,这个太简单。”

五月听得好笑,一个人偷笑个不停。这些男人幼稚起来,简直和幼稚园的小朋友有的一拼。

闹闹哄哄的一顿晚饭吃到小半夜,泽居晋结完账,老板娘帮忙叫了辆出租车,泽居晋和五月上去后,刚刚在门口拉扯着说了半天话的一群烂醉到底男人又重新对着车尾方向鞠躬,头垂的与膝盖齐平。

餐厅在本社附近,距离公寓也不是很远,乘出租车,也就十来分钟就回到家了。乘上电梯,门还没有关严实,泽居晋就俯身亲了下来。

“都是酒气!”她叫,一边推他。

她越是这样,他偏就扳过她的脑袋,朝她脸上哈气,亲一口哈一口。

闹够了,他突然朝她端详了一下,笑说:“今天的帽子很漂亮。”

她一听,得意了,不顾被亲花的口红,晕染到眼睑下的睫毛膏,从包里取出战利品——小手帕,向他得意洋洋地展示,又特地说明自己花了很多时间才和老板磨来的。

泽居晋眼睛朝手帕扫了一扫,说:“下次不要这样了。有讨价还价的精力和时间,还不如用来做其他事情。”

她正开心着,听他这样一说,颇觉扫兴:“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的么?而且我也没感觉自己哪里做错啊。”

“没说你做错,只是不喜欢你这样。”

她不服气:“女人买东西都喜欢讨价还价的吧。除了想以实惠的价格买到东西以外,而且可以从交涉的过程中获得一种成就感。连《伟大的推销员》都教销售人员为了满足顾客的心理而进行巧妙的报价。晋桑为什么总是喜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来教训别人?”

家门口到了,他取出钥匙开门,继续对她说教:“没有说你错,但是开在路边做零售小生意的店铺,很多都是朝十晚九,全年无休,其中辛苦,超乎想象。所以,没有必要再讨价还价为难别人了。下次不妨对他们……”想不出合适的词语,停顿片刻,“不妨温柔一点。”

“知道了!”她敏感易碎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不高兴地踢掉皮鞋,换上家中的拖鞋,径自去浴室放水洗澡去了。

浴缸里水放好,冲了个淋浴,然后去浴缸里泡着,五分钟不到,他也推门进来了,不顾水已经满到缸沿,抬腿就跨了进来,水立刻哗啦啦漫了一地。

他跨入浴缸的时候,她立刻捏着鼻子沉入水底,只露了脑袋上的一个小揪揪在外面,他伸手去捞她,她跟泥鳅似的滑到一边去,竟然没捞着。他一笑,随她去了。

片刻之后,忽见水纹波动,一阵水声,她的脑袋从他怀中探出来,一张脸闷得通红。他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生气了?”

“嗯,生了一小会,不过现在又好了。”

“为什么?”

“因为,”深深凝视他的眼睛,“虽然生气,但是心里却认为晋桑的话很有道理。晋桑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傻瓜。”他笑。

在东京逗留了三天,事情全部处理完毕后,二人动身前往福井。

冬天的福井,是与秋天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景色,海滩几无人影,路上行人更加稀少。这里虽有温泉,但却远不如箱根北海道等地有名,是以游客稀少,山与海与道路,都透露着一股孤独与萧索的意味。但即便如此,在五月眼里,这里还是一样的美。因为这个地方,有她此生最美、最刻骨铭心的回忆,所以连口中呵出的白色雾气,在她看来,都有着美妙又缠绵的形状。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欧巴酱直接安排他们同住到为泽居晋保留的房间去了,对此,百合黯然神伤,据贤人大叔所说,她从前几天开始就有点不太对劲了,时常跑去海边吹风发呆什么的,不过两个人的好心情却没有因为百合的哀伤而受到丝毫影响。

抵达旅馆的第二天,两个人跑去对面山顶泡了野温泉。野温泉大大小小有四五个,分布在山顶树林中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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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不停地忙碌了半天的五月无话可说,只好附和:“嗯,是很简单。”

早饭吃完,她把泽居晋送到玄关,看他穿上鞋子,递上公文包后,冲着他的背影又叮嘱了一声:“别忘了和本社交涉任期的事情啊。”

泽居晋回头冲她摆手:“回去吧,知道了。”

泽居晋走后,她无所事事,重新跑回床上去躺着,怀里抱着被子,在床上赖了很久,忽然想起自己身负重托,要给金秀拉和小唐妹妹她们采购面膜化妆品的事情来,赶忙又跳下了床。

每次出国,都要申请签证。费用不菲、手续繁琐就不去说它了,光是去人事找小唐妹妹去开收入证明这一条就令人相当头疼。

到日本的第三天早上,因为工作的事情,泽居晋去了一趟本社。

五月早早起来,他准备早饭,本想做培根煎饼来着,食材都已经取出来了,随口问了声他想吃什么,他说:“不用很麻烦,米饭和味增汤就可以了。

“得,得。”她把培根又放回冰箱里去,转而去淘米煮饭。

趁蒸饭的时间,煎了两条秋刀鱼,烧了两人份的味增汤,最后炒了一把白芝麻出来,再把炒香的芝麻研磨成芝麻碎。这个时候,米饭也蒸好了,盛两碗出来,饭上敲个蛋,撒上葱花、芝麻碎,鲣鱼干和海苔丝,最后再淋几滴酱油,大功告成。

泽居晋在饭桌上坐下,说一声我开动了,把米饭和鸡蛋拌开来,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赞叹说:“我说吧,简单的东西其实最美味。”

泽居晋笑:“好像还缺两杯茶,红茶还是绿茶?”

五月向他躬身:“红茶好了,那就麻烦你啦,晋桑。”

泽居晋用托盘端了两杯泡得淡淡的红茶出来,看她坐在壁炉跟前,额上已经冒了细细的汗珠出来,把红茶杯递给她,顺便扯了下她的头发:“傻不傻啊?”

“你别管我,喜欢这种感觉。雨夜里,披着毛毯被子,坐在壁炉前,和喜欢的人喝茶聊天。”

泽居晋就不管她了,喝着茶,一边照看壁炉里的火,偶尔扭头看她,目光对上,就笑一笑。笑她可爱,也笑她傻。

晚上,五月炒了几个小菜,炖了一锅土豆牛肉,快好的时候,叫泽居晋过来逐个尝味道。饭煮好,一个人端菜,一个人拿筷子;一个人去冰箱取酒,一个人去找杯子。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却默契到十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晓对方在想什么。

饭吃好,一起泡了个澡,从浴缸里上来,五月为他擦头发,擦着擦着,毛巾一丢,把他的人紧紧搂在了怀内,他奇怪:“纳尼纳尼?”又笑着说她八嘎。

浴室出来,两个人穿着浴袍去露台,他点烟,她伸手为他挡风。他抽烟时,她则依偎在他身旁看风景,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很多无关要紧的闲话。烟抽完,就回房间去,他打了几个电话,她去冰箱里取出一小盒冰淇淋,自己吃到一半,喂他也吃了几口。刷牙也是挤在一起刷的,你挤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中间还扮作卢卡天行者,用牙刷充当光剑比试了几招,打了个全程慢动作的架。

临睡前,各自挑了本感兴趣的书去床上躺着看,时间到了,书本丢下,相拥着睡去。

岁月无限静好,每一时,每一刻,都无限满足。在这里,世界也好,心情也好,都像是无风的湖面一般平静。

两个人从轻井泽九条老宅出发,径直去了青山灵园。扫墓回来,又去泽居家招了声招呼,吃了顿饭,差不多就是儿媳妇正式上门见公婆的意思了。

之前两个人本来商量好要去神乐坂吃河豚的,车上,泽居晋接了个电话,几乎都是对方在说话,他就“唔,嗯”的,挂断电话后,沉默片刻,最后和土方说:“去他们那里。”

他们那里,由美子及泽居优已经率领早苗等侯在门口了,见到泽居晋和五月二人,急忙迎上前来,笑着说辛苦了,又问起最近身体如何,工作如何,仿佛上次见面时的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也不存在任何龃龉似的。

这种世面,五月没有见识过,颇觉肉麻,全程保持尴尬微笑,由泽居晋一个人应付她们所有人。

泽居宽直到饭菜上桌时才露面,看着闷闷的,饭桌上问起几句工作的事情,除此以外,和泽居晋没有任何交流。这种内心明明在乎彼此、见了面后却又不愿意搭理对方的父子关系,连五月都替他们感到无奈。

五月披着毛毯,和他坐在一起,膝盖抵着膝盖,手里捧着茶杯,听着庭院里树木和檐廊滴落而下的雨声,嗅着燃烧的果木散发出来的、混杂着淡淡烟火气的木头味道,看看壁炉里闪动的火光,再看看为火光所映照而撒上一层暖色的泽居晋的面庞,忽然惊觉,这就是自己所想要的生活。梦想既然已经实现,那么,不可以奢求再多。

喝下一口淡红茶,和他说:“哎,今天是旧历的大年三十,这一天,是一家人要团聚的日子呢。要是hana和星期五也在就好了。”话一出口,忽然察觉自己的嗓音有点发哽,恐怕他听出,忙又喝一大口茶。

泽居晋扭头看看她:“hana和星期五会来的,等我上海任期结束的时候。”

“以后我们四个人一直在一起。”

可能骨子里的孩子气,她经常会做出些出人意料的幼稚举动,从她口中,也经常能听到这些傻话,他早已习以为常,但听到“四个人”时,还是不禁笑了出来:“嗯,四个人一直在一起。”

泽居晋在雨水转大之前,从外面抱了一堆枯叶和木柴进大厅。雨大,风又起,房屋空旷,五月感觉有些冷,上楼去抱下一床毛毯,披在身上,下来看泽居晋劈柴。

泽居晋手上戴着厚厚的麻布手套,坐在一块木墩上,劈了一小堆木柴出来,又找出几张旧报纸,和枯叶放进壁炉内,用火柴点燃,再把细小木片小心架在燃烧的的枯叶和报纸上。

等火苗渐渐窜大,暖暖的火焰在两人中间闪动,五月感动不已,望着泽居晋,眼睛里闪耀着无数颗小星星和小心心,不停地叫:“晋桑,哇!晋桑,哇!”

泽居晋笑:“这是小时候常做的事情。”顿了一顿,说,“那时大家都还在,冬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和外祖父去花园里收集枯叶,然后他劈柴,我就负责生火……很喜欢那种一进门,整个人,整个身体瞬间变得温暖的感觉。”

“在屋子里烧真的木材取暖,和喜欢的人喝茶聊天,是我心底深处的梦想,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实现哎。”

次日,上午九点,土方准时出现在大门口。五月站在窗前正在往嘴里塞最后一块鸡蛋火腿三明治,听见车门开关的声响,忙跑去叫二楼上打电话的泽居晋下楼来。

二人把房间和大厅里草草收拾了下,拎上行李,到门口上车。土方帮忙往后备箱里放行李,一边向五月欠身,笑问:“食材都还够?”

五月连忙道谢:“够的够的,谢谢。昨晚我们吃了烧烤,味道很好,可惜人有点少,不够热闹。”然后对他热情相邀,“下次土方桑也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土方听了她的话,当下愣了一愣,面上随即露出憨厚又有些为难的笑容,深深鞠躬说:“谢谢,谢谢!不过……”

泽居晋笑着拉了下她的头发。

第363章 363 (第2/3页)

一种莫大的归属感,所以内心是不想离开那里的,听了泽居晋的话后,不禁喜笑颜开:“谢谢。不过,如果本社不答应 怎么办?”

“那我只好学工厂长,以辞职来要挟了。”

她凑上油乎乎的在嘴唇,在他脸庞上亲了一大口:“晋桑,你最好了。”

一顿烧烤才吃完没多久,果然如土方所言,天色渐渐转阴,星星为乌云所遮掩,雨滴噼里啪啦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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