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批剥剥”的燃烧络绎不绝。

一片片城墙倒下，我们可以看到焦糊如残煤的肉体断肢。

城内就像油锅地狱。

这幅惨绝人寰的场面即使像我这样天良有限的人也为之侧目。

真是个无下限的妖孽，我们海盗的一点狗屎那样小的良心都要利用。

——真操-蛋。

“扯下布捂住耳朵，扯下布捂住耳朵”。

我大声叫嚷，但声音淹没在兵刃声中。

我的嗓子发哑，又有更多的水手眼神变得迷离。

两个被蛊惑的水手蹿上来，一前一后夹击我，我削断了后者的双腿，洞穿了前者的胸膛。

——这妄境里幻化的人都是它吃掉的啊，还要让他们再惨死一次吗？

父亲冷笑一下。

他向主炮手们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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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神威将军级的炮弹极有实感地砸在望楼和城墙上。

望楼缓慢地倾塌，城墙凹进去触目的空洞。

好像我们真在完成攻打坞堡的常规步骤那样。

城内又响起了妇孺老幼呼天抢地之声，火从到向下城内的城楼蔓延到大批木建筑的民房。

——怎么办？怎么办？还没战斗，大家就全要自相残杀完了？

“前面全他妈是放屁！全员披甲持兵。前进！前进！冲过去，就是白云乡了！”

父亲高喊，他的狮子吼传到每个岗位的水手耳中。

大家全醒了。

甲板上狼藉横阵着三十来具自己人的尸体。

我第一次杀人就是这样结束的。

父亲的棍棒让战斗成为我的本能，第一次实战我就毫无差池的完成了所有的步骤。

但我的心头一阵烦躁。

——操-蛋。

兵刃相加之声在我耳畔传起，其他清醒着的水手也在和那些被蛊惑的脆弱家伙兄弟相残。

我们的船已经来不及绕行。

蜃妖对于我们这一千多口食物势在必得。父亲也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

大楼船开始加速，分开浊波，留出一道银线。

重新就位的炮手升起两舷各十二门钢铸炮口，瞄向城墙的二十四个望楼。

四十个水手伺候的主炮冉冉从甲板上升起，朝向城墙最高出的宫殿高台。

第六章 海难（六） (第2/3页)

后跃开。

那个水手的咽喉多了一个蚊咬般的小洞，退后五步，血大面积地从创口喷出来，然后死不瞑目地跌下甲板，消失在海里。

没有一点血因为闪避不当迷住我的眼睛或者污秽我的盔甲。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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