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然而,楚睿今日叫他们过来的初衷,并非只是为了齐勇。
两人说到此处的时候,外边有人匆匆来报,“元帅,又有将士又复发了。”
程锦眉头一皱,她以为齐勇的事情才是主要的大事。
来人的匆匆汇报之后,楚睿却是面上抿着唇,只对着身边的程锦道,“程锦,跟我出去。”
“元帅,救救我们……”
这些呼喊,是无力,是愧疚,程锦已经猜出了外边的传言,其实就是因为这些将士的症状出来的。
无数呼唤的声音,充满的其实还是信任,是绝望也是期望,是愧疚是竭力补偿的矛盾。
齐勇不再,楚睿才是他们最大的头儿,这些人,面上神色痛苦,声音带着愧疚,可却也带和对楚睿的信任,他们为的是他们不受控制一般地污蔑,为的是无意中给楚睿招来的杀身之祸,这个几乎可以被当成大晟的守护神一样的男子,同时也是他们心中的守护神与信仰。
危机关头,元帅在身边,他们信任的是那个能带着他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男人。
无数虚弱的、信任的、绝望的呐喊声在楚睿的耳边回荡着。
这种绝望,让楚睿自然而然想起了当年母亲过世之前,那样的痛苦,那样的谆谆教导,又是那样的不放心。
就像噩梦的反复一般。
楚睿终究是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和果决之色,出口的话语掷地有声,“本帅,竭尽全力,力保诸位!”
元帅的话从来都是可信的。
元帅的许诺,就像胜仗的语言一般。
虽然还有些许呐喊的声音,可到底平息了许多恐慌之色。
程锦见着这般,不知为何,似乎感受到了楚睿体内的一股疲惫之色一般,他看了看躺在地下的许多人,竟然开口道,“各位,元帅说出来话,就一定算话,他说要竭尽全力保住诸位,便一定是竭尽全力的,外面的流言,需要你们竭力求生来证明,只有你们活着,所有的阴谋才会不攻自破,现在,不管是为了元帅,还是为了你们的家人,孩子,父母,妻子,你们都不可以放弃,为了他们,不管如今是多么大的痛苦,必定忍受下来。”
越是说道后面,程锦的声音之中越是包含着一股不属于女子该有的力量,坚忍,坚定,力量,鼓舞。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了这些极力忍受的士兵的上面。
那力量似乎冲破每一个人的疲劳与心房,让他们守住自己的生命。
旁子瑜在一旁给将士们把脉,见着程锦这般,面上覆上一层温和之色。
她的师妹,就该这这般激励人心的。
只楚睿看着她面上的笃定与自信,心中的疲累,顿觉消散了许多。
那一名已经过世了的将士被抬出了营帐之外,钟隐查不出症状之原,只能给将士们开出镇痛的药丸,这一片闹腾在将近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消停下来。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几人走出了营帐之外,先是看向旁子瑜,早先在他一遍一遍地给不同的人把脉之中便已经隐隐猜出,只怕是天下闻名的子瑜公子,也束手无策。
旁子瑜只摇了摇头,只道,“不知是何种病症,有可能是中毒,这些将士身上的迹象便是,全身血液有逐渐凝固的趋势。”
而后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程锦。
程锦皱了皱眉头,眼睛眯住,深思悠远,“的确是血液逐渐凝固之势这等症状可以称之为凝血症,引起的原因不一而足,只要是刺激,导致血小板无法活动或者活动的能力下降,都有可能形成。”
几人不知她口中的凝血症是何物,更不知她口中的血小板是何物,可是她此时神色严肃而又认真,让人无法开口询问那些陌生的词语。
“那么,锦儿觉得是如何引起的?”旁子瑜看她悠远的神色,开口道。
程锦抿了抿唇,看向楚睿,“昨日致幻菇事件引起的问题,钟隐已经解决了?”
这强势的口吻,不像一直以来与他说话的女子,楚睿并不觉得有异,点头。
可他心中早已有猜想了,却是见程锦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致幻菇是第一步而已啊。”
她明白,也明白楚睿也会明白,致幻菇是第一步,主要目的还是今日的混乱啊,只要不受控制的局面发生,旁人不会去理会其中的细节,只要楚帅要反了的言论一出来,加之今日这番军中伤重的情况一出来,别说是承顺帝杀头的旨意了,便是口水鱼讨伐之声,都能让楚睿被淹死,让一带忠良帅门含冤。
致幻菇的出现,不过是为了造反的流言,而致幻菇的解决,不过是为了造反流言之后的伤重,一旦舆论的风向吹偏了,那么这一场事故便会变成楚帅造反,言论发出,而被出水斩草除根的大事件。
果然一环套一环。
程锦在问出那句话之后,只怔怔听着,捋清了这一层,她未曾意识到,自己对于楚睿,是下意识的信任。
众人见她沉默,面上皆是怪异,却是见着她沉默之下,面上微妙变化的表情,不知她究竟在想写什么?
却是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想起,“不会。”简单与坚定,沉着与笃定。
程锦下意识抬头看楚睿,却见他紧紧抿住的唇角,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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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见此,赶忙走过去,似是经历了无数次的案发现场一样,她蹲身,检查,动作利落而一气呵成,从那死亡的将士的眼睛,口鼻,外形一一进行细认。
尸检,在这样的场合,几乎成了本能。
而后,方才站起身来,看着楚睿,不期然望进他眼中尚未收敛起来的疼痛之意,面上凝重,没有开口说话。
却只见着楚睿双眼直直盯着那躺在地上的尸体,营帐之中的人开始出现了恐慌的情绪,有人开口呼喊,“元帅,救救我们,元帅……我们是被迷了心智,并非……并非要污蔑元帅……”
“元帅……我们……并非有心污蔑。”
钟隐虽是不曾看见,但是听声识人的本事却是无可匹敌,听着声音,自是知道程锦过来了,男子原本明朗温和的面上早已没有了惯常的笑意,这时候,只剩下眉头深锁,“程姑娘,在下探不出症状,还需要你与子瑜公子尝试一番。”
钟隐的医术自是无话可说,连他都探不出的症状,可见其难,但程锦只嗯了一声,便继续为将士把脉。
可还不待她认真把脉,却是听着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元帅,此人已经死亡。”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死亡的出现带来的是扩大化的恐慌,楚睿闻言,疾步走过去,却是见着原本还应该在痛苦不堪的人,此时已经了无生气,军医将手指放在他身上亲自探测,“确实死了。”
再次的确定,让疼痛与恐慌在这个营帐之中蔓延开来,精神与*的双重打击让营帐之中的人,面上青白交加,在忍受疼痛的同时,更是担忧自己的性命。
楚睿听罢,看了一眼她认真的神色,“如何戒掉?”
程锦抿唇,看着躺在椅子上的齐勇,“由此看来,现如今的上瘾程度还没有达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也算是轻度罢了,若要戒掉,有许多方法,但是定会痛苦万分,况且,恐怕期间发作的时候,不好控制。”
她说得是实话,若是平时控制住了尚好,但是若是毒瘾一旦发作起来,只怕便是多人也控制不住这位狮虎将军。
楚睿定定看了看躺在椅子上的齐勇,眉目深沉,薄唇之中,毫不犹豫吐出一个字,“戒!”
无论如何,都要戒掉。
说话之间,他的脚步已经跨出去了。
程锦见他面上似有焦急之色,并未多想,几乎是出于本能,便跟在楚睿的身后随他出去。旁子瑜自是跟着出去。
所谓的将士们又复发了,初听之下,程锦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待与楚睿走到了一处宽大的营帐之中,见着里边的钟隐与几位军医在为满营帐的将士们做治疗的时候,程锦口中惊呼出了一口气。
这满营帐的将士们,个个几乎摊倒在地上,面上都是极为痛苦的神色。
旁子瑜与程锦见此,二话不说,纷纷上前,给众人把脉。
所以,没来由的,几乎也是第一次,程锦对着楚睿的眼眸中带了热切,面上的带着一股理解与坚定,“楚睿,你放心,我一定还你一个比原先还要好的狮虎将军。”
她对上楚睿的眼睛,出口的话语是承诺。
楚睿面上就是冰寒,可面部棱角却是多了几分柔和,眼底复现一抹信任之意。
旁子瑜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不知何时由原来吵闹,却是在这一刻形成一股默契,抿了抿唇,而后才开口道,“楚帅必先保证齐将军配合锦儿的治疗。”
程锦却是不等楚睿回答,已经看向旁子瑜,“师兄放心便是,便是他不配合,我也有一千一百种办法让他配合,否则,以后狮虎将军就该被天下人称为病猫将军!”
而后再看向程锦,语气里边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微微的请求之意,“程锦,两个月,两个月之内,要见效。”
楚睿从未与程锦如此郑重说过话,平日里的欺负太多的,程锦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但是眼前这眼前这个该是高傲的男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得力部下被人算计染上了毒瘾,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人的心上砸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
又闷又难受。
何况还是他这等高傲,本该将许多事情掌握与手中的人呢?
即便与楚睿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她却是明白,兵马之帅的骄傲与尊严,不是在这等尔虞我诈之中,而是在战场指挥千军万马的挥斥方遒之中。
听完这一声解释之后,程锦的锁住的眉头未松一分,未待楚睿出声,她明显更加表露了自己生气的情绪,“好一个王福,竟然公然诱人食用毒品,姑奶奶宰了他!”
程锦似乎比楚睿还要着急,“如今,可还剩有齐勇将军平日所饮的无敌烧?”
“没有了,前日无敌烧便已经用完了。”王六看了一眼楚睿之后,方才回答程锦的问题。
程锦抿了抿唇,心中气郁,但却是还有一丝庆幸之色,只看向楚睿道,“齐勇将军如今这个样子,原因便是因为昨日与今日都没有引用无敌烧,一旦中断,上瘾的症状便会出现,一旦出现,就是这般不受控制的模样,严重者,全然失去理智,只认药,不认人。”
她说得客观中肯,语气里边不带一丝感情,似乎是在汇报尸检结果一般。
她心中微楚睿感到一丝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憋屈。
她觉得她从楚睿的依旧是森寒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也许常人不会理解的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元帅的无力之感。
这种无力之感,程锦深有体会,就像当年,她知道自家老母患上了帕金森综合征之后的那种无力感,即便她被称为全城最有潜力的年轻法医,又如何,即便她在医学界也曾叱咤风云又如何,那种连最亲的人都无法挽救的无力感,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这时候的两个人,似是默契十足,能够理解这样的执着,楚睿眼中的认真,对于齐勇的担忧,从那双许多时候都是冷冽,而在这个时候,除却冷冽之外,唯有担忧愤怒与挂怀的眼中,全部展露了出来。
她能理解的。
076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2/3页)
便道,“好一个王福,日后回京,小爷我将他泡在无敌烧里边。”
不过他却是反应过来了,“无敌烧既然是当地有名产物,怎会由此药瘾,难道军中都无人饮用无敌烧了么?”
楚睿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出声,但是王六却是战战兢兢道,“禀展少将,将军的酒,是王福为将军准备的。”
这一声出来,似乎连着王六自己也知道了许多前因后果一样,王福此人虽说并非如黄贵一般与齐勇不对盘,可当初他带着无敌烧过来的时候,他们便该提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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