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程锦眼中的无助于恐慌,几乎是立刻拿走了程锦自己的手掌,“阿锦,别怕,别怕……”
扶桑见此,心中已经没了底,又见楚睿与程锦两人这般诡异的模样,只觉得一股阴凉的感觉,直冲脑际,楚睿心中虽是害怕,却也聚精会神,便安抚这程锦的慌张,边凝聚内力引导着程锦腹部那轻微的蠕动,“阿锦,别怕,我们把它拿出来,别怕……”
他一边引导这那一阵蠕动从腹部到程锦的肩膀,而后通过手臂到达程锦的指尖,这个过程之中,程锦只觉得自己脊背生寒,浑身的寒毛几乎已经倒竖了起来,木槿带着还未走远的旁子瑜回来的时候,还未进屋,便已经被反应过来的扶桑拦在了门口,“子瑜公子再稍等!”
而屋中却是传来了楚睿急厉的声音,“拿一只干净杯子过来。”
扶桑闻言,已经顾不上解释,几乎立刻转身,将倒扣在桌上的杯子拿到了楚睿与程锦的身边,只见程锦的右手食指指尖,有一滴通红的东西,在内力的引导之下,似乎正在挣扎,形状犹如一只蚊虫一般大小。扶桑还没有来得及看,却只见程锦指尖流出一抹淡淡的血迹,而后那一滴红色之物,随着那一抹血迹掉入了扶桑手中干净的白玉杯,混合那一滴鲜红的血液,那东西,还在蠕动与挣扎,只是,形状更显得艳红了,也更加令人觉得汗毛倒竖。
茶水……
一切已经全部归于明朗化,程锦只觉得指尖一阵冰寒,想起了昨日在宁寿宫中的一切,芷容特意言明的喝茶的举动,孝德太后的废话连篇,虚伪与柔弱…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中,只剩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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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子瑜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既为夺食蛊,自然是与寄蛊者的身子相互夺食,只要这蛊留在体内,随着时间的长久,便会消耗掉寄蛊者的精气,导致其气力不足,最后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但是,这个过程,很是漫长,对于一般的妇人,尤其是尚未生育的妇人来说,一旦此蛊寄存体内,便会影响生育,若是对于已经有孕的妇人来说,此蛊寄存体内,十二个时辰之内,便会吸食掉胎儿全部的养分,导致小产,胎儿越小,需要的时间越短,严重者,至二级导致不孕。”
这话已经说得十分明白,楚睿听完这一番解释之后,眼中翻滚的狠戾与怒气,是程锦从未见过的,雷霆之怒,虽然他一言不发,毫无动作,可程锦知道,此时此刻,他已经频临了那一条边缘。
闭了闭眼睛,她的手伸出来,握上了楚睿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掌,带着一股柔和与坚定的力量,终于还是将这个处于暴怒边缘的人,拉了回来。
程锦的声音清淡,“这个蛊,是怎么进入我的体内,寄存在什么地方?”
旁子瑜静默了一瞬,“据古籍记载,夺食蛊沉睡于茶水之中,喜好温湿环境,逐渐醒于女体,于孕妇体内,一触即醒。”
此言一出,屋中的几人,皆是震惊,蛊,这等东西,早已在当年昂人消亡的时候就已经从世间消失了,如今何来蛊虫这种东西?。
楚睿闻言,只抿唇看着杯中的那个东西,“是此物,引起阿锦小产?”
旁子瑜同是眯了眯眼睛,又看了一眼脸色微微苍白的程锦,程锦只道,“师兄有什么话便说吧,我没事,只是觉得这东西太恶心了。”
虽然只是一眼,程锦还是因为觉得这东西是从自己的体内出来的而感到一阵恶心之感,加之她对于巫蛊这等东西,并不了解,只能听旁子瑜说,旁子瑜见此,只得继续打,“准确的说,这只蛊虫,我们称之为夺食蛊,是当年的昂人中,较为简单的一种蛊,但是,虽然是简单,它却又一个极为残忍的用处,便是用于杀害腹中的孩子。”
这句话一出来,除了旁子瑜语气之中的狠戾之外,楚睿的身上,几乎也是立刻迸发出一抹杀气,惊得周身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可他也极快收敛住了这一层,“此蛊,对母体的身子,有何影响?”
“与师兄还客气什么?”旁子瑜笑笑,说罢,至于楚睿颔首点头,便又出门了。
待到旁子瑜出去之后,此处又只剩下了程锦与楚睿两人,见着楚睿抓住自己左手的手还没有放,程锦只靠在它怀中,想起这些日子的隐瞒,声音闷闷道,“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我知道……”楚睿并没有打算怪她的意思,若是平时,对于她此番行径,早该有些情绪,好让她记住一些教训什么的,可眼下这等时候,却也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
对于这件事,也只有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彼此的心意便都已经明白了,经过了这么一小段的时间,失子产生的所有情绪,也都慢慢地平复了下来,但程锦明白,夫妻之间,相处之道,有些事情,需要坦诚,否则,任何一点小小的怀疑与不安,都有可能酝酿成为巨大的误会,而后伤人伤己。她抬眼,望向楚睿布满血丝的双目,他此时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抹柔意与宽和,让她心中不禁一堵,而被他抓住的手掌,明显感受到了那掌心凹凸不平的痕迹,程锦掰开他的手掌,抚摸着掌心的红痕,低声道,“秘术的事情,太过玄妙,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也不知未来究竟是如何的,而且,它……会遗传,所以,我一直都在避孕……”
可程锦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知听到楚睿在她头顶上传来似乎是包含了一声窥探的声音,“阿锦……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与此同时,程锦几乎是脱了一层力一般,软软靠在了楚睿的怀中,额上已经是冷汗淋漓,楚睿替她收拾好身上的衣物,心中的后怕还在盘旋不去,却只能不断安慰她,“阿锦,没事了,没事了……”
待一切收拾好了之后,旁子瑜也重新进入了屋中,程锦已经恢复了过来,只是,脸上依旧有些苍白,只是盯着扶桑手中的那只杯子看,心中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恶心与恶寒之感。
她有一层消不去脱力之感,只看向旁子瑜,“师兄?”
楚睿双眼紧紧盯着那只白玉的杯子,某种狠戾之色尚未消去,“这是何物?”
旁子瑜抿了抿唇,迟疑了一番,而后开口,“蛊,蛊虫。”
木槿听到声音,还没来得及收拾情绪,脚步便已经下意识往外总,扶桑见此却是匆匆跑了进来,“夫人……”
楚睿也是一脸紧张,程锦的表情,带着一股恐惧,“楚睿,你感觉到什么了么?”
她这副样子,在正常人开来,与受到了刺激疯了一样无异,便是赶来的扶桑,见此,甚至也在怀程锦时不时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可楚睿虽然是害怕与担心,却是感觉到了程锦惊恐的眼中凝聚的深思之色。
手掌随着她的手,负在程锦的腹部,“阿锦,发现了什么?”
“有东西,在动……楚睿我体内有东西在动!”程锦无助地看向楚睿,楚睿见此,却是已经顾不上其他,直接翻开程锦的衣裙,手掌覆在程锦平坦光华的腹部之上,凝聚精力感受,的确也如程锦所言,感受到了腹部轻微的蠕动之感。
程锦抬头看他,却见楚睿唇角只是生起了一抹让人安心的弧度,抬手抚了抚它泪痕早已干乐了的脸颊,“孩子的事情,我们不急,你的身子要紧,我们还有那么长的未来要走,阿锦的健康,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程锦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好?
楚睿见她这番模样,轻叹了一口气,“现下,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嗯。”程锦轻嗯了一声,而后又抬头,“你是不是也一夜未睡,你也上来休息一会儿。”
楚睿扶着她躺了下来,只是看她,“我不累。”
可是,楚睿并不这么认为,程锦说那杯茶没有问题,就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孝德太后的手段,何其残忍,单是当年清华郡主所受的苦,已经是匪夷所思,他不是没有想过因此而直接覆了宁寿宫,只是……孝德太后对清华郡主有养育之恩,对早年的他,也有过帮扶之情……
可是,倘若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与宁寿宫中的那位相关的话,楚睿知道,任何情分,都已经不用顾念了。
想到此处,楚睿只抿了抿唇,“阿锦,这些日子好好休息,此事,我来查。”
程锦明白楚睿的心情,自己也知道小产过后该当好好休息,想到此处,只轻嗯了一声,旁子瑜见此,也不再多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开口道,“锦儿好好休息,若是有事,着扶桑唤师兄一声。”
程锦只对旁子瑜点了点头,“辛苦师兄了。”
一夜未睡,又受到了这样的刺激,怎么可能会不累?程锦正待开口说什么,忽而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意识瞬间便恢复了清明,脸色一变,“楚睿!”
这一声出来,她已经惊坐而起,楚睿在她脸色一变的是便已经觉察到了异样,见她精魂未定的模样,心儿直直提到了嗓子眼,“阿锦,怎么了?”
程锦却是一把抚住自己的腹部,神色凝滞,“我的肚子……”
楚睿见他这个反应,一边随着她的手抚上她的腹部,一变对着门外的扶桑与木槿大喊道,“去叫旁子瑜!”
而后又转向程锦,声音带了一股颤意,“阿锦……阿锦?”
144 江山祭 (第2/3页)
脑袋中划过什么宁寿宫中的一幕的时候,程锦几乎是脱口而出,“宁寿宫!”
楚睿听此,极快反应过来,听及宁寿宫这三个字,眼中划过一抹暗芒,语气有些紧张,“阿锦在宁寿宫用过东西?”
程锦压下心中升腾起来的那一抹怒气,沉了沉自己的心情,闭了闭眼睛,而后再次睁开的时候,语气中,多了一抹无力之感,“昨日在宁寿宫用了一杯茶,可是,那杯茶,去宁寿宫的任何一个人,都会用上,况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太皇太后更不可能知道我有孕了。”
如果连着一条线索都丢失了,那么,这无缘无故引起的意外,难道真的要往体内病变引起的方向发展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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